眼睛早已毁了。”除楚凌外,院中几人皆大惊失色,面面相觑。连昭接着说,“当年我贸然答应罗浮三尊约战,本就是瓶颈已久,妄图破后而立,向死而生,却不想…”他扶额苦笑,“是我托大了。”秦非情面色黯然,“原来当年你走之前那番话是这个意思。”

连昭立于药庐院中,忽然抽出脊骨中龙渊。手指拭剑而过,讥笑道,“想不到我的脊骨,也能成为世人追逐的宝剑,实在荒谬。”他一转剑锋,挽了一套剑招,剑走龙蛇,形神飒沓,招招式式不带真元,倒像是凡人剑客舞剑。

他收剑而立,楚凌在后观看,好似幼时教他练剑。

楚凌忽然开口,“昭儿,你后悔所做不成?”

连昭抚剑默然,良久道,“不悔。”

“如此便好。你向来从心所欲,所行即所得,这便是你的路,一以贯之。”

连昭笑道,“师尊所言极是。”

他忽然伸手覆住眼睛,“我这一生,成也这身天赋,毁也这身骨和眼,不如都不要了去,重新开始。”言罢,变手为爪,三指深入右眼,硬生生扣出那只失而复得的重瞳。“这眼睛本就承载摄魂之力,用不得,不如发挥点余热。”连昭遂将眼睛抛起,他复又失明,单眼血流如注,却出手无比精准,单手一横,龙渊剑锋直指重瞳,剑尖骨刺顶在眼球一角,两力互成犄角之势,竟发出金石之声。

瞬息之间,瞳珠破碎,骨剑节节尽断,于空中化为飞灰。

本卷完

作者的话:热插拔重瞳、、、

本卷完了,大家想直接开新图还是开一段回忆?

10/29 修了一点bug

第十六章海市

高血压男同对话

几日后。

殷照夜正在药庐里独自喝酒。

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人,竟是连昭。

两人谈不上相熟,只在看病时有所交集,所以她有些诧异。

连昭拎了一坛酒来,他目不能视,却不像月奴一般谨小慎微,反而步履潇洒,与常人无异。他走到殷照夜身前坐下,放下酒坛。

“喝这个,秦非情三坛仙馔就把你收买了,他白在凌崖峰独自待了这么些年,连师尊最好的收藏都找不到。”

殷照夜也不忸怩,坦然笑纳,“这是什么酒?”

“飞光。”

“好古怪的名字。”

“这酒是师尊分神渡劫时所酿,喝下去后一口便能醉上三天,能回溯己身,大梦万古,所以名为飞光,至今唯余几坛。”

殷照夜兴奋起来,宝贝似的搬走那坛酒,“那我可要好好试试。”

连昭笑了起来,“非情说的不错,殷小姐果然好酒。”

殷照夜皱起了眉,“别那么叫我,直称名字就好。”

连昭耸了耸肩,“之前叫习惯了。”他指的是月奴,月奴一向以殷小姐称呼殷照夜,像是要有别于以往他服侍过的那些人。话至于此,殷照夜反而有些语塞,想与他谈起月奴,又唯恐有些不妥。连昭已感到她的犹疑,抢先开了口,“之前的事我都记得,多谢你。”

殷照夜松了口气,“我还挺想念月奴的。”

连昭笑了起来,“你可以把我当作是他。”

殷照夜撇嘴,“你们可完全不同。”

“那日的事我听计都说了,好气魄。”她想了想,“月奴可做不来这种。”

连昭却说,“不一定。月奴也好,连昭也罢,都是一类人。”

殷照夜不置可否。转而调侃,“我辛辛苦苦为龙渊驱煞,结果你一醒就把它毁了。”

连昭耸肩,“我这不来赔罪了吗。”

他又道,“此来还为告辞,我要下山一阵,不久留昆仑。”

“你要走?”殷照夜面露惊色,“那你…”

她意有所指,连昭明白她的意思。“师尊已经暂时压下桃花煞,一个月内不会发作。至于后来”,他坦言道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我还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