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实在直白,其他人恍然明白,低声笑起来。
周天。
岑沛安和沈捷回大院吃饭,路上堵了一会儿,再加上岑沛安开车有点心不在焉,跟着导航还走错了两个路口。
到大院都快十一点,一路上有巡视警卫,他不敢挂脸,停好车才嘀嘀咕咕埋怨沈捷两句。
午饭准备的比平时早,减少了岑沛安在客厅如坐针毡的时间,他惯常挨着沈捷落座。
小侄子见过岑沛安几回,和他也亲,上来就一溜烟爬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我跟小叔叔坐。”
“行。”高女士笑,怕他磨岑沛安,又不忘点他,“好好吃饭,别折腾人。”
“我不折腾人!”小家伙不服输,举起勺子为自己辩解,“不信你问小叔叔。”
沈捷哼笑一声,明晃晃的不相信态度,“一会儿留碗底看看是谁哭。”
“我不哭!”
刚开餐,桌子上气氛轻松熟络,丝毫没有岑沛安最开始想象中的繁多规矩和拘谨。
餐中,岑沛安和沈云庭几次视线交汇,他想起前几日酒店偶遇,思索犹豫下,抬手夹了块清蒸鱼的最佳位置,递向他,“叔叔,您吃这个。”
其余几人默不作声,沈捷夹菜,似未抬眸,锁眉透着隐隐的忐忑和不安。
沈云庭没接,他碗口向内,面不改色地问:“你叫我什么?”
沈捷皱眉,他放下筷子,对面沈康瞧他一眼,隐蔽摇头,又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。
是让他放心的意思。
岑沛安呼吸细微紊乱,他看了眼沈捷,在安静中,他再次微微抬起筷子,扬起唇角,“爸,您吃这个。”
沈捷眉头未展,深陷难以置信的境地,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高女士,对方藏不住笑意,又很快收起,神色如常地盛了碗汤。
沈云庭空嚼几下,碗口侧向岑沛安,接下他夹过来的鱼,抬眸瞧他紧张模样,终是露出笑意。
答应了一声,又说了句谢谢儿子。
答谢宴当天,宾客迎来送往,沈捷忙着接待,一转头看见岑沛安正和自己姨妈小幅度推搡。
岑沛安面露难色,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,沈捷有顾虑,担心他受为难,撇下宾客抬脚走过去。
走到一半,才看清俩人推搡的什么东西一个沉甸甸的红包。
岑沛安跟接烫手山芋似的,拿着红包不知所措,瞥向沈捷。沈捷抿唇笑,冲他挑眉点头,才放心回去继续招待宾客。
等忙一圈回来,岑沛安手里的红包捏不下,他耳根绯红一片,来一个宾客,就往他怀里塞红包,附带一句恭喜恭喜。分明说的是答谢宴,这一来二去,弄得跟婚宴似的。
几桌宾客,沈捷一一敬过,宴会前他公务缠身,闲下不过两天,又一手操办宴会上的细枝末节。
他其实累得不行,可眼下身旁站着岑沛安,同他一起敬酒,他又没有半分倦意,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。
深夜,宾客散尽,俩人送完双方父母,回酒店房间休息。
岑沛安洗完澡出来,身上披着浴袍,半长发丝密密滴水,他抬手,用浴巾抹去锁骨的水珠。
“沈叔,你先去冲个澡。”
岑沛安边说边弯腰从抽身袋里取吹风机,没等到回应,回身望见沈捷坐在沙发上。
他半仰躺在沙发上,褪下外套,衬衫扣子松解几颗,西装裤自膝盖弯折一部分,状态疲倦至极,眼底却笑意明显,一眨不眨地盯着岑沛安。
似在无止尽地确认,确认眼前这个人,确认这个时刻,确认半小时前,乃至这大半年的一切。
“看什么?”
岑沛安搁下东西走过去,沈捷合拢双腿,方便他跨坐,双手搭在他后腰上,仰起目光,意犹未尽。
“看你。”沈捷答,又心疼问,“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岑沛安点头,又笑起来捏他耳垂,“不过也没有那么累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