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驱车独自旅行已经过了四个月,每次打开以前的号码都能被张乾坤的消息塞满。多数时候是关心他死了没有,偶尔还会说些关于他和谭昕的近况,再就是他们的假酒生意,已经从假酒变成了真酒,好像在蒸蒸日上。
傅璟三每条都看过,但一句也不回答,只默默如约地发过去一张现拍的风景和定位,再关掉手机。
独自旅行比他想象中的更适合孤家寡人的他。
他醒了会儿神,再摸过烟盒点了根烟,朝着摆在副驾驶前的相册看了眼姐姐的照片就立在那儿。最开始看到照片时,傅璟三总会难受到呼吸困难,有一段时间这张照片都盖在副驾驶上。
现在他倒是适应了,还是决定摆着。
他手搭在车窗上,抽一口,然后哼起了模模糊糊的歌。
虽然在外走走停停了这么久,他依然没想好要去哪里。每次到分岔路口他就得靠抓阄决定往哪边,一开始他还会去思考朝着某条路会开到哪里;可逐渐的他已完全接受,不去猜测终点,反倒给接下来添付了点赌博的乐趣。
现在是下午四点,他最好在天黑前开到某个村镇,否则他得在车里睡一夜。
不过车里什么都有,睡一夜并不碍事。
之前过年的时候他不小心开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上,好几天都没见到人烟,只好在车里待了几天。
一根烟很快抽完,傅璟三懒散地拧动钥匙,踩下油门顺着这条路往更前开。
这条路朝西南,他正好一路上都能看着逐渐橙红的太阳一点点下沉。道路仿佛没有尽头,下一站也不知在哪儿;他在这种不确定中学会了偷闲。
原来许多事当真都随心,他不再焦急忙碌后,看什么都显得可爱。
再想过去,也只会想起大把琐碎的快乐。
这台车比那时送货的破货车要好上一点,至少不用再放碟片,能接U盘了。傅璟三一边开车,一边快速点了几下;音乐便随之响起,他微微点着头,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敲击,惬意而自在。
就连歌都是在上一个留宿的旅馆里,老板十几岁的女儿替他下载的。
“……This is a happy end.”
“Come and give me your hand.”
“I’ll take your far away.”
他仍带着些少年的张狂和随性,在旷野中追逐落日。
不知什么时候有其他车辆也开上了这条路。他有些后知后觉,察觉到另一辆车像在追逐他时,那辆车已经开到他身旁。
在这种地方能碰上人都显得有些稀罕,傅璟三咧嘴笑着往旁边看,只看到紧闭的车窗。对方貌似在赶时间,速度越开越快,眼看就要超过他。
他一下来了劲儿,油门踩得更深,和陌生车辆开始一场突如其来的竞速。
引擎的轰鸣和殷红的落日,不断退去的树木与远处振翅的飞鸟。
这一路都是平川大道,谁快谁慢和驾车技术关联不大,差距可能只在车辆的性能里。他们并驾齐驱没能保持三分钟,陌生车辆便赢过了他,开到他前面。
傅璟三勾起嘴角,为自己的幼稚发笑;陌生的车忽然转向,过分狂野地往他这边别过来。
他惊得猛踩一脚刹车,对方就这么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……操,有病?”傅璟三骂着,利索地解开安全带下车,大步流星跑到对方驾驶座处拍了几下车窗,“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?!”
车窗上映着他的脸,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,车门锁轻轻响了声。
他下意识退后让开,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出来。
他没怎么变,男人也没怎么变,从长相到性格,好似一切都没变。
“我叫霍云江,认识一下?”
END.
作者有话说:
怕憋死大家,所以剩下的内容一口气放完了()
65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