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江渔始终无法?看清的?含月道君的?塑像,在这一刻于?她脑中开始具象化。
那眉,那眼,鼻子嘴巴,五官轮廓,无一处不与眼前的?雁无心等同。
果真如蔺鹤枝所说,雁无心就是含月道君的?转世吗?
不知道雁无心为?何会出现在这里,还在此时将她撞破,但江渔眼中没有畏惧,只是很平静地看着?她。
打起来她绝不会是输的?那个人。
雁无心露出一丝微笑,常拢在她眉宇之间的?冷漠霎时退却。
她展现出来的?态度异常友善,语气也是从未有过?的?柔和:“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,我叫你小渔可以吗?”
江渔眨眨眼睛,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古怪的?感觉,使她很想推开身后的?院门,头也不回?地离开。
江渔没有回?答她的?话,而是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雁无心温和道:“阿雪离家之后,这座院子一直是由?我来打理的?,今晨我察觉到有人闯入,便过?来了,没想到能有幸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她的?态度放得极低,一下子就让江渔不好意思起来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就算不太认同雁无心曾经做过?的?那些事,但雁无心毕竟还是长辈,而江渔自认还算是一个尊老爱幼的?人,挠挠脸道:“可以吧,我家中长辈也是这样叫我的?。”
雁无心打开房门,邀请道:“院子里风寒雪凉,还是先进来再说话吧。”
江渔心说我可不是来跟你说话的?,不过?看到雁无心略带恳求的?眼神时,她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两?人相对而坐,中间隔了一个茶桌,江渔先发制人: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雁无心泡了杯茶推过?去,依旧温和道:“第一次见你,招待不周,先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心中那种古怪的?感觉愈发强烈,扫过?面前冒着?热气的?茶杯,江渔犹豫半晌,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?。
“谢谢。”
这一声谢不知为?何显得有些局促。
雁无心笑眼温柔,旋即抬起手?,衣袖滑退,露出腕间的?那对玉镯。
她将玉镯取下放到江渔面前,带着?些遗憾道: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,没做什么准备,这是我常戴的?另一副玉镯,就送给你吧。”
江渔呆了呆,而后终于?意识到什么,脸色瞬间爆红,连连摆手?:“不用!这个……我不是、那个,殷照雪和我没有关系的?!”
一句话用了好久才捋顺畅,江渔差点咬掉舌头。
难怪觉得不对劲,合着?雁无心是拿她当殷照雪的?另一半了。
可她还没答应呢!
雁无心怎么会相信呢,人都?跑这里来了,只当她是害羞嘴硬,再瞧她那羞红脸的?神态,心中更?是笃定几分。
她瞧到江渔空无一物的?手?腕,眼神一顿,犹豫着?说道:“上次送你的?那对镯子怎么没有戴上?”
江渔尴尬地沉默了,最后只好说:“……被殷照雪捏碎了。”
雁无心也沉默了下,便笑道:“也是,你不用不好意思,本就是我偷偷送的?,这下才算正式的?见面礼。”
她起身将玉镯戴到江渔手?上,江渔涨红了脸,任由?她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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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无心见后笑道:“我还以为?你会讨厌我。”
江渔忙说:“怎么会。”
不过?之前有点怕你是真的?。
雁无心坐了下来,掩唇笑了笑,旋即这点笑意在她脸上归于?平静。
“是个好孩子,你兴许不会,但阿雪定然是恨我的?。”她连说这话时的?表情都?是平静的?。
但有一种平静叫做“哀莫大于?心死”。
江渔不能代表殷照雪发言去安慰她,只能说:“或许这句话需要?你亲自去问他。”
雁无心垂眸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