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一遍,那岂不是又要听谢绻用那种清清冷冷的语调说一遍吗?

不可否认的是,沈与星竟然还有点期待。

谢绻看了眼沈与星,后者双眼亮晶晶的,就差把‘想听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
“说一遍就够了。”谢绻并没有如他们所愿,看着沈与星淡淡道:“你听到了,不是么。”

他的语气中含着试探,正如他这几天故意晾着沈与星一样,他想要沈与星自己明白,然后说出来。

沈与星确实听到了,但还是不大敢确认。

基于阴阳人的本能,他的嘴比脑子还要快,因此说出了他今晚最后悔说的一句话:“你不会急了吧?你真的不是因为想拒绝他,才说出那句话的吧?”

这话一说出口,连沈与星自己都想打自己。

果然,在他话落的一瞬间,谢绻的脸色就变了。

谢绻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冷过,像是极寒之地的风,吹得沈与星一阵心颤。

沈与星想开口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,但谢绻已经转身离开。

但是走了没几步,他又转身回来,面无表情地攥住沈与星的手腕,带着他往回走。

攥着他手腕的力度很大,大到沈与星几乎能够想象到自己打石膏的样子。

沈与星懵了一下,但还是跟着他走了。

冬夜的风送来谢绻冷到极致的声音:“既然你想听,那我们就关起门来慢慢说。”

他们走后,陆斐川站在原地,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。

不是……怎么就都走了??他还什么都没说啊???

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,陆斐川站在雪中,望着空无一人的街景,心情悲痛。

居民楼不知哪户人家放起了歌,伴着《一剪梅》的歌声,陆斐川感到自己的心和雪一样冷。

陆斐川:qaq

……

沈与星一路被谢绻带着回到了谢家,一打开门任佩佩就高兴地站起来:“你们回来啦……”

谢绻顿了顿,对她点了下头,然后便拽着沈与星进了房间里。

在沈与星一闪而过的脸上,任佩佩看到了他眼中迫切的求救信号,还有口型:班长大人,出人命了!!

任佩佩:“……”

她转头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谢子庭,犹豫地问:“弟弟,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?”

“没关系的,大哥哥上次来我们家,也进了哥哥房间很久才出来。”谢子庭正趴在桌上写作业,仰起头一脸天真地说:“姐姐,你能教教我这道题吗?”

任佩佩心里的怪异一闪而过,很快又被谢子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,开始教他写题,很快就忘了沈与星刚刚还向她求救。

另一边,沈与星被谢绻带进房间里后,看着他咔擦一下锁上了房门。

这个熟悉的场景……

他坐在谢绻的床上,可怜兮兮地抱住瘦弱的自己:“有话好好说啊,我承认刚才是我说错话了,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?不会吧不会吧?”

谢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冷笑:“我急了?”

沈与星:“那什么,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么随意……”

“这不是随意的问题。”谢绻走近他,微微俯下身,眼底仿佛在酝酿着风雨:“这几天,你就没有想明白什么?”

沈与星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呼吸困难,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。

在他的想象中好像不是这样的。

“……想明白了。”沈与星咽了下口水。

谢绻垂着眼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这才退开一步,面无表情道:“开始吧。”

沈与星愣愣道:“什么开始?”

谢绻:“你的道歉。”

“啊这,是不是太快了一点。”沈与星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点羞涩:“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等等。”

谢绻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