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但没多问:“谢谢你来送。我和木匠说好了,明天就开始准备材料。”

他顿了顿,“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中暑了?”

邬云珠摇摇头:“可能太阳有点大。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她转身要走,却被袁野拉住了手腕:“等等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,轻轻包住她流血的手指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邬云珠看着袁野低头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的动作那么轻柔,眼神那么专注,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这份温柔,原本是给那个叫“小梅”的女孩的吗?

“袁野,”她鼓起勇气开口,“你以前……有没有……”

就在这时,村里的广播突然响了:“袁野同志,袁野同志,请速到村委会,有你的电话。重复一遍……”

袁野的表情瞬间变了:“电话?谁会打电话到村里找我?”

邬云珠也愣住了。

袁野很少提起他在外面的关系,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我……我得去看看。”袁野松开她的手,“可能是部队的事。

他犹豫了一下,“晚上我去找你,有话跟你说。”

说完,他快步朝村委会方向走去,背影显得有些慌乱。

邬云珠站在原地,手指上的手帕还残留着袁野的体温。

阳光依旧明媚,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。

照片上的女孩,突如其来的电话,袁野反常的反应……这一切像一团乱麻,缠在她心头。

回家的路上,邬云珠的脚步不再轻快。

她不断回想与袁野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
他对她家人的体贴,他为她做的一切,他谈起未来时眼中的光彩……

这些难道都是因为另一个女孩的影子吗?

院子里,孙红英正在摘豆角,看到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没找到小袁?”

“找到了。”邬云珠勉强笑笑,“妈,你知道袁野以前的事吗?”

孙红英摇摇头:“那孩子不爱提过去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
邬云珠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有提起照片的事:“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整个下午,邬云珠都心不在焉。

晒被子时把两床被子叠在了一起,打水时差点把桶掉进井里。

孙红英看在眼里,却没有多问,只是时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。

傍晚,袁野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家里吃晚饭。

邬建国问起来,邬云珠只说他有事去县里了。

“这孩子,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邬建国摇摇头,“云珠,明天记得给他带些干粮。”

邬云珠点点头,食不知味地扒着碗里的饭。

电话那头是谁?

袁野为什么一去不回?

他说的“有话要说”又是什么?

夜深了,邬云珠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
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她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那把钥匙,在月光下细细端详。

钥匙冰凉而沉默,无法给她任何答案。

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邬云珠心头一跳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。

月光下,袁野站在院子里,抬头望着她的窗户。

他的表情在月色中看不真切,但身影显得异常孤独。

邬云珠下意识地想开窗,却看到袁野摇了摇头,做了一个“明天见”的手势,然后转身离去。

清晨的露珠还挂在草叶上,邬云珠已经坐在门槛上等了两个小时。

她手里攥着那条染血的手帕,眼睛不时瞟向村口的方向。

母亲端来的稀饭已经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
“丫头,进屋等吧。”孙红英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