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成斌一脸得意,“小真,我猜到是你弟弟把我的号码拉黑了,你不可能不接我电话的。”

“对不起,他不是故意的。”易真深感头疼,她不想再利用白成斌,自然不能再给他希望,但白成斌也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性格……

“白大哥,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你,我代他向你道歉,也谢谢你今天跑这一趟来看我。”易真真诚道,“但是以后真的不用了,不需要为了我特地跑来,也不用再送我东西了。”

白成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易真不忍心地低下头,却又听他故作轻松的声音:“是不是我贸然跑来给你带来困扰了,那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
他咧开嘴笑了笑,“行,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,谁让我喜欢你呢。”

“白大哥……”易真对他这种逃避躲闪,转移话题的样子很是无奈。

“好好!今天先不聊这个问题。”白成斌抬手打断她,“我今天只是来探病的,其他的之后再说,好不好?”

对上他略带祈求的眼神,易真踌躇半晌,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。

白成斌释然地笑起来。

易真应付了几句,目送他上车离开。

她转身进楼,易辙正站在楼梯口处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闷闷不乐地上楼了。

易真头大得很,事情好像陷入了死局,她越想解开便缠得越紧。
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烦躁地揉乱了头发。

58.伤口

这次期中考试易辙又是全校第一,看见高天阳和梁瑾在群里开玩笑似的吹捧的时候,易真才惊觉,易辙并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。

换作以往,他得先拿着卷子来显摆一番,名次出来之后还要借机讨她的夸。

而这次,易辙平静地像完全没有期中考这回事,一言一行都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,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。

准确地说,自从伤了手以后,他暴露出来的脾性就又悄然被掩盖住了,虽然有时候还是会黏着易真亲亲摸摸,但也都点到为止,在易真推他之前他自己就离开了。

易真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现在看来并不是,易辙确实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。

他真的在怕她生气。

易真想。

锅里稠白的鱼汤沸腾了许久,易真回神关了火掀起锅盖,将汤转到电饭煲里温着。

这周轮到四中周末放假,易辙一早就起了床,坐到书桌前没挪过窝,易真跟他一趟起的,做好早饭给他端进去后又去早市买了鱼回来炖汤。

从睁眼到她炖好汤出门,姐弟俩没说过一句话。

易真裹好围巾口罩,跨上电瓶车拧动钥匙开锁,身体机械地做着早已做过上千次的动作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端着碗进房间时易辙投过来的希冀的视线,和她冷淡地放下碗就走时少年骤然失落的眼神。

心里没来由地刺了一下,一阵闷疼,易真一个急刹停下车子。

她心里那点气其实早就散了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辙,这个一夜之间让她感觉有些陌生的弟弟。

每当回忆起少年那些强势偏执的举动而觉得胆寒时,另一个迟疑的念头又会冒出来――他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很多委屈,所以才变成了这样?

排斥别人的接近,对她过度依赖,努力地在她面前装出幸福满足的模样,就好像孱弱的小兽拼尽全力圈出一小块领地,警戒着外人的靠近。

他分辨不出这些人的善恶,只会本能地戒备。

想到这里,易真又是心疼又是酸涩。

她想对他好,但他最想要的她却满足不了。

这让她愧疚不已,又束手无策。

易真急停的地方是在桥上,呼啸的寒风将她的挡风被吹得猎猎作响,小桥路窄,又是这片抄近道的必经之地,她停了几分钟,耳边就炸了几分钟的喇叭声。

无奈只能叹了口气,暂时把烦心事压下,重新上了路。

“晚班专业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