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了下姿势,选择了个最合适的,踹手手。

白须瓷认真地仰着兔头问,也不打算再去化人形了。

天色已晚,房间里的烛火跳跃着,倒是给人一种温和的氛围。

“吓跑?”梵越掀开眼皮看了下桌上那团,反问道。

白须瓷听到这个语气的问话,以为对方不相信可行性,于是就举起了自己的亲身案例:

“尊上,真的,可以吓跑他们的。”

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透亮的很,还能映出烛火的反光,像是瞳孔里面放了一个小镜子。

“我之前在麟山的时候,就曾经吓跑过一群坏人。”白须瓷的语气很是言之凿凿。

梵越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神收敛了起来……

“是吗?”

“对啊!”小胸脯突然就挺了起来。

不揣手手了,白须瓷直接正经地坐在了桌子上,很是认真地看着自己的“上司”。

“当时林大娘一家遇见了劫匪,婶婶都已经怀孕了,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化形的!”

“对面好几个人,我跳到了路中间,非常凶残地看着那群坏人。”

“没过多久,他们就全吓跑了!”

语气声调很是上扬,颇有几分洋洋自得的感觉。

梵越想起了当时的事,轻声笑了一笑。

“尊上,你笑什么啊?”略微有些不满。

这个真的很好用啊,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,实在是很有效率的一个方法。

再说了,麟山那么多妖怪,并且还都不喜欢化成人形,都是半人半妖的。

恐吓力肯定比他更大!

曲叁那个蝎子精说不定也可以呢……

“你说”

梵越的眼眸垂了下来,倒也懒得在掩盖了,金色的瞳孔露了出来。

两根手指轻轻地锢住了兔头,虎口处正好能让白须瓷放着下巴。

“就靠着化形过后的样子,把他们都吓跑了?嗯?”他的声音很低,语气有些漫不经心。

白须瓷对此深信不疑,如同小蒜头一样的点头。

“对的。”

蜡烛似乎是快用完了,烛火跳跃得很厉害,似乎快要灭了。

“欸,尊上”他刚想要去提醒。

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,因为下一秒四周就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。

白须瓷被这么卡着兔头,莫名觉得还有点舒服。

像个人工枕头似的。

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,然后趁着“看不到”的便利,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
闭目养神。

但是殊不知,梵越此刻依然在垂眸盯着他。

眼神似笑非笑。

“睡得舒服么?”梵越特地过了一会才询问。

白须瓷此刻正处在从“闭目养神”到“陷入沉睡”的阶段,脑子混混沌沌的,听到了问题不自觉地就想回答:

“舒服……”

耳朵非常快乐的翻折了好几下。

梵越手指往上移了下,摸到了已经阖上了的眼皮,手指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
微微一停顿。

继续再往上摸,是一个小小的额头,之前肿得不成样子的地方。

而额头上面,就是两个耳朵根了。

而那个地方,今天已经摸过了。

视线转移,看向了已经在他手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兔子,对方轻声哼了一下。

似乎已经开始做梦了。

手指慢慢滑下来,碰到了那个湿润的小鼻子。

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