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滚到了地上都还没有发觉。

身后那位名唤“阿斯”的小童表情有些好奇,不懂自家大人怎么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。

方才不还一直摊着的吗?

不过他还是兢兢业业地收回了眼神,然后收拾着酒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把方才新炼出来的丹药,分门别类地收好了。

明日大人肯定会又记不清了……

“啊?!”符霖一声惊呼。

阿斯一下子被吓到了,啪唧坐到了地上,怀里还一堆乱七八糟的匣子。

意识到可能大人是在用灵识交流后,才松了口气。

继续抱着丹药盒往回走,那里是一个崭新的“灵药阁”。

阿斯一边把手中的丹药装好,一边把大人的酒杯放到另外一个位置。

整整齐齐的。

就在这时

“阿斯。”

“给我拿来我的记事卷轴啊……”

阿斯扭头应了声,然后就在半空中的药柜子里寻找,表情有些犯愁。

大人做事很没有规律,这回不知道又塞到了哪里去了。

“你怎么把我酒杯给我收了啊?”外面传来点嘟嘟囔囔的声音。

阿斯也就在这时,终于翻找到那个卷轴,然后朝着外面小跑了起来。

“找到了,找到了。”

符霖懒懒散散地接了过来,然后开始了今日份的记录。

拢了拢袖子,刚要拿起毛笔往上写的时候。

突然一肚子气……

“这小兔子!”语气相当生气,顺便把笔摔了。

阿斯站在后面,突然觉得有些熟悉。

这话之后应该是

符霖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把笔捡了回来,没好气地开始继续记录。

然后漫不经心地想。

这小兔子是在他们尊上身上下了迷魂药?

眉毛蹙了蹙,符霖自顾自地联想了一下,然后恶寒地抖了抖。

继续记录了起来。

*

第二日

白须瓷醒过来了,是在对方的怀里。

他警觉地仰头看了看梵越,红眸里透露出打量的意思……

“怎么了,又忘”

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,梵越眉毛一抬,发现怀里这只已经飞快地钻出去了。

并且捞走了床边的白衫,眼下正往自己身上套。

光着脚的。

梵越:“先穿上”

话音还没完全落下,梵越就听到一声布料撕开的声音,然后把视线抬了上去。

白须瓷满脸都是烦躁,眉毛紧紧地皱着,盯着手上的残余的布条。

不会穿了……

白须瓷以往化形的时候,身上都是直接一整套的衣服,很少有需要一件件穿的时候。

现在被扔的到处都是,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是内衫,什么是外衫了。

气的站在原地,不作声。

梵越压了压唇角,起身站了起来,先行捏了个诀。

身上被“扯”的乱七八糟的衣角顿时变得平整了起来,床上的玄色衣服也都消失不见了。

白须瓷抬眼看了过去,凝视了一会,伸出了手指。

指向了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