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悬崖边,俯瞰着不远处的象河,夏哭夜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“好,点火!”夏哭夜沉声下令。

“是!”

话音落下,火药局的人往天上发射了信号弹。

没两秒,信号弹在天空轰然炸开。

随着信号弹炸开,夏哭夜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象河某处。

他们屏息凝神,目不斜视。

他们都很清楚,一旦这层屏障炸开,西北将迎来新生。

信号弹炸开后没多久,在众人的期待中象河水岸忽然发出砰的一声。

旋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断传出,不一会就传遍了整个象州。

象州百姓早就得知知府大人和钦差大人会在今天打通象河,让象河水流往米河。

所以他们也一早就起来跟随温科等人进行了祭祀,现在听到爆炸声,纷纷都往象河靠近。

夏哭夜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,很早之前他就下令让各个州府的官兵将河道严防死守,不要让百姓靠近。

看到百姓靠近河道,他当即就下令让官兵将百姓拦在安全范围内。

不过,就算是安全范围,也足够他们看清楚那壮阔的景象。

爆炸声过后没几秒,象州百姓们就看到了一条水龙自象河冲出,气势磅礴朝米州方向冲去。

“打通了,打通了,真的打通了!”有激动的百姓欢天喜地的大喊着。

“哈哈,这条河打通,以后西北再也不用担心大旱了。”

“呜呜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,河通了,我家那口子这辈子也值了。”

“我儿子也值了,他在天之灵,看到这条河,也肯定会欣慰的。”

一时间,河岸边百姓笑的笑,哭的哭,这条河虽没挖多久,但为了挖这条河,他们也死了不少人。

幸而他们的知府大人对他们很好,不仅给了他们补贴,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,还让人做了一个大碑,将那些死去的人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,让后世的人记住他们的风调雨顺是先辈用命换来的。

“大人,看来这条河是成了。”温科抹抹眼角的泪哽咽道。

当初夏哭夜来到象州,说要修河道时他心中是不敢苟同的,修河道这件事费时费力,还劳民伤财,从一开始他就不抱任何希望。

加之当时他看夏哭夜又年轻,心里以为夏哭夜是京城某个高官子弟跑来镀金的,就想着让夏哭夜自个儿去折腾,他只管配合就是了。

谁知几个月过去,这河道真的挖好,甚至还给打通了。

夏哭夜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他看着波涛汹涌的新河道喃喃道:“是啊,成了。”

在决定挖建这条河道之前,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已能做到何种程度,毕竟他是第一次接手这种重大工程。

别看他平时表现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要紧张。

他劳民伤财忙碌几个月,若是没有做出丝毫成绩,就算墨九卿不处罚他,恐怕西北的百姓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他淹死。

所以说,他怎能不紧张,怎能不在意。

幸而,他成功了。

西北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大旱的情况了。

夏哭夜怔神期间象州百姓纷纷跪了下来对着夏哭夜磕头感谢。

夏哭夜回神,看着眼前这些百姓,他感觉他的心结正在一点点解开。

他的故土不在了,但它似乎在以另一种方式重回这个世界。

夏哭夜笑了,笑得眼睛都有些湿润,“各位不该感谢本官,你们该谢的是那些挖建河道的,是他们顶着酷暑,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河道,你们要谢的,是你们的家人。”

夏哭夜自觉自已在这件事上只是起到一个出谋划策的作用,实际操作的还是这些百姓,如果西北的百姓不配合他挖建河道,那这条河也不可能这么快挖好。

说来说去,救了西北百姓的是他们自已,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