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腌臜之人,连半分人样都看不清了,怕沐浴几个时辰都未必能收拾得齐整。

谭瑞麟可没那个耐心,这林佑知马上也要议事结束,此时出宫恰好能遇上。

一想到又能消遣林佑知为乐趣,谭瑞麟忍不住唇角上扬。

玖月眼珠子转动一圈,她已是黔驴技穷,这解药就在眼前,只能孤注一掷,用抢的。

趁谭瑞麟不留神,玖月一把夺过那个药瓶,紧紧护在怀中。

玖月背后传来一阵拳打脚踢,不用想都知道是谭瑞麟踢的。

玖月摩挲着药瓶,心想:“这胎儿便当作她亲手扎向林佑知心口的刀!“

她仰头饮尽解药,喉间滚着血腥味的快意。

“药我喝了,这计谋得看心情,今日心情欠佳,尊主改日再来。”

药液滑过喉咙的刹那,玖月忽然想笑。

这张脸回来了又如何?无人愿意娶的凤阳公主,谁又愿意看上一眼。

她故意用袖子狠狠擦脸,把污泥蹭在复原的眉眼上,既然没人认得出,不如脏得更彻底些。

反正真相和这孩子,她一样都不会说。

庭院里的嘈杂声,将谭瑞琪给引了出来。

“你们跟这疯狗较劲什么?可别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
玖月:果然谭瑞琪不知要利用她腹中的胎儿有何阴谋。

“她喝下了肌息散。”谭瑞麟声音很小,但能听得真切。

“你疯了,怎么能给她喝解药。”谭瑞琪指责着。

“她都喝下一会了,你看也没流血,腹中胎儿不会有事。”

玖月哼哼一笑,原来这谭瑞麟还蒙在鼓里,并不知道她才是真正拥有李凤阳躯体之人。

“谢尊主快离开吧。”谭瑞琪心虚,担心玖月的身份暴露。

谭瑞麟得不到第二计,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昭阳殿。

这人才刚跨出宫门,玖月的脸又开始扯裂的痛了起来。

“就算是变回李凤阳又怎样,你现在这个模样,本城主倒要看看有谁能认出你来。”

玖月狠狠地瞪着,那眼神犀利得如一把刀。

“对,你全身就这个眼神像你自己,不过本城主是绝对不会让你有被认出的机会。”谭瑞琪越来越觉得有趣。

谭瑞琪肆无忌惮地把她留在昭阳殿,果然让她算准了。

玖月变回自己后,就这么坐在昭阳殿的庭院里。

苏子沐来了三回,看了她三眼。

落十七每日深夜都会出现一次,看她有没有偷偷堕胎。

谭瑞琪服解药闭门不出时,李晋之还御驾亲临了一次。

林佑知倒是没有来过。

这些曾经身边的人都没认出她来,玖月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指甲里全是泥,头发已经长出了虱子。

有天,她肚子凸出来。

这昭阳殿常常故意忘记她的吃食,显怀的话怕是已经五六个月了。

玖月指尖抚过小腹,眼底暗芒一闪这孩子如今倒成了保命的筹码。

她啐出口中血沫,冷笑低语:“谭瑞琪,你想借它做局,我便让你这局变成绞索。““

城主,她肚子显出来了。”黑衣女子跪在大理石上回话。

谭瑞琪端详着刚上好的蔻丹,脸上浮上一丝不耐烦。

“这等了五个多月才看到肚子,你们是怎么给她吃饭的。”

“城主恕罪,吾等妄自揣测,想着城主让她吃点苦头。”

黑衣女子头趴得更低,全身瑟瑟发抖。

“罢了,随本城主去宣武门看一出好戏吧。”

谭瑞琪起身,又问:“本城主要准备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吗?”

“已经安城主的意思安排妥当。”

谭瑞琪满意点了点头,脚尖一转走出昭阳殿,坐上銮驾出了宫。

玖月被人罩着黑色面罩扛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