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,丫鬟婆子忙得脚不着地。

庭院外,谢礼榛端坐在石凳上,南宫玥恭敬地立在一侧。

南宫玥从眉眼中的煞气,不难猜出眼前之人乃骁骑大将军谢礼榛。

谢礼榛目光流转,从头到脚打量着南宫玥。

眉如远山含翠,眼似秋波流转,唇色淡红似朝霞,青色长衫素净,没有过多的装饰,却更显其清雅之气。

这容貌也只有林佑知能与之媲美,难怪能入得了李凤阳的眼。

谢礼榛想起玖月伏在他背上时急促的呼吸。

再开口时,语气已不自觉地缓了三分:“你与公主……究竟是何关系?”

南宫玥一怔,身子微微颤抖,连忙下跪,答:“将军误会,公主总是嘴上说着荒诞之词,却是守身如玉。于乔姑娘之事……实为保全名节,才假托孩子是在下的。她腹中骨肉,确是肖成将军的遗孤。”

顷刻,谢礼榛紧蹙的眉头舒张开来,眼底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悦色。

第18章 麻风病的阴谋

将军府。

谢礼榛安置好肖成,回到府中时已是圆月当空。

“将军,肖副将潜伏北孥敌营带回布防图,还喜得麟儿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
老管家侍候谢礼榛沐浴,见将军心情不错,多说了两句。

“上次那翡翠玉簪可有扔了。”

谢礼榛的心此刻像猫抓挠一般,莫名想起那玉簪。

老管家不知谢礼榛何意,从善如流地跪了下来:“老奴该死,一会就去处理了那簪子。”

“不用了,一会取来给本将军。”

老管家抬眸瞥了一眼,这将军又在笑了。

将军自幼淡漠,对女子之物从不挂心,唯独与公主相关时,总露出这般反常神情。

东方微露鱼肚白,晨曦透过薄雾,洒下柔和的光晕。

玖月趴在窗棂上发呆,她下个月初就要西出和亲了,还没寻到能娶她的青年才俊。

这太后娘娘换了暗卫,玖月不能贸然去找老乞丐商量。

玖月从袖兜里掏出字据看了一眼,这是在汝南城时,林佑知亲手写的。

可她没能寻得纪明的罪证,这如同一张废纸,逼不了林佑知对她负责。

昭阳殿外,响起一片嘈杂声,打断了玖月思绪。

“柳笙求见公主。“

玖月走出殿门,见柳笙带着小倌们跪了一地。

“有事?”

“公主,你是不是讨厌我们了,为何都不来偏殿。”

玖月一愣,她以为这些小倌只要养着就行,可没想到他们却把她当主人了。

瞥了一眼,跪了一地俊美男子,玖月眼底勾起一抹冷笑,仿佛是在自我嘲笑。

若是他们其中一人能娶她为妻该有多好。

“你们当中可有人考过功名?“玖月试探问道。

众人摇头。

柳笙答:“小人中过秀才。”

“只是秀才。”玖月失望地重复着。

下个月初她就要西出了,现在考功名及第也来不及。

柳笙脸上写满担忧,紧紧拽着玖月裙摆,哭诉:“公主嫌弃我们出身?”

玖月一脸苦笑。

柳笙他们以她为尊,若是言语稍微不当,那这些小倌们则会成天揣测,活在惶恐之中,生怕失宠而被赶走。

玖月扶起柳笙,温声道:“本公主自会妥善安置诸位,何来嫌弃之说?”

小倌们逐笑颜开,纷纷起身围着玖月。

柳笙却低头攥紧衣袖,声音发颤:“公主此去西氓……可还会回来?”

有些还靠在玖月肩头,娇嗔地问:“公主何时再来探望奴家。”

玖月瞬间僵硬,这话不知如何接。

昭阳殿庭院一角,一道冷厉的目光扫视着这一切。

谢礼榛手中紧紧握着那翡翠玉簪,力道再重一分,那玉簪便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