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地笑了笑,之后转头,与边上坐着的许艳萍默默对视了一眼。

“我和你许阿姨商量了一下,虽然结婚的具体日子还没定下来,但也都是早晚的事。我们每天上下班本来就是一起走的,所以干脆让她和临熙搬到咱们家来住,一来她能尽快适应,二来嘛……”

时长荣说着顿了顿,语速慢了下来:“你知道我血压总是不稳,有你许阿姨在,我们也能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
“你血压不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王婶不能照应你?”

时允目光游移在对面的两人之间,冷眼打量。

时长荣沉下脸,看样子有些不乐意,但仍旧耐着性子与他解释:“王婶毕竟是个外人,还是不方便。”

虽然全程状似商量的语气,但时允算是看出来了,时长荣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这女的同居。今天叫自己过来就是走个形式,省得到时候又闹起来,他那边不占理。

“你们俩商量好了,所以现在算是通知我?”

说话间,时允的视线忽而定在了两人落座时紧挨着的肩膀上,贴得极近,不留一丝缝隙。

不知怎么的,他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。

没别的,就是笑他自己。

多余。

“我右边脸已经挨过一巴掌,现在要是说‘不行’,左边脸会不会也会跟着遭殃?”

时允这话算是主动掀起了矛盾,但时长荣的态度却不似以前,竟然没恼,盯着正前方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道:“小允,那天打你是爸爸不对。”

这前面一句尚且能听,但很快,话锋一转,便又开始挑起了起时允的错处:“可你也该打。”

“你自己瞧瞧,你那天说的都是些什么话,二十多岁的人了,在长辈面前不能总这么没大没小的吧。”

时允像是知道时长荣会说什么,听到这些话并没有感到很意外。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,神色却突然认真了起来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,无非就是当着外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,戳着你脊梁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