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单单是为了他给许临熙换称呼这事,他主动给许临熙夹菜,算是摆明了有意化解矛盾的态度,这个重组家庭内部僵持的关系也会因此缓和。
这事儿在时长荣看来,简直意义重大,不亚于当年尼克松访华在机场跟周总理主动握手。
他和许艳萍坐在俩孩子对面,差点激动得要哭了。
许临熙僵在原地反映了几秒,之后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把时允给他夹的苦瓜送进了嘴里。
时长荣看着这一幕深感欣慰,举起酒杯想拉着所有人碰一个,于是提议:“那个……小允啊,临熙,你们俩喝不喝可乐,自己去冰箱拿。”
为着时允喝碳酸饮料这事儿,时长荣之前没少批评他,现在竟然主动提出来让他喝,也能看出来是真高兴了。
时允用手肘撞了撞许临熙,斜眼看他:“哥,你喝吗?”
“不喝,谢谢。”
许临熙声音很低,但语气与之前相比多了几分柔和。
时允微微笑了笑,转过头继续吃菜:“没事儿,那我也不喝了。”
时长荣那酒杯一直举着,收回去的时候面上稍稍有些尴尬。
许艳萍见状赶紧接上话打圆场,顺带着无意识把自己儿子夸了夸:“不喝也好,这可乐啊,对身体可是有百害无一利的。临熙就是医生,这碳酸饮料的害处,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。”
“是,是。”时长荣在一旁点头附和:“我其实老早之前就说过小允,这些东西少喝。就是他妈妈,特别惯着他,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,每次我刚一说两句……”
“这时候就别提我妈了吧。”
时长荣话音未尽,时允脸色一沉,出言打断了他。
那话里贬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当着许家母子的面,时允不可能任由他这么数落自己母亲,遂刻意提高了声调,气势上压了时长荣一头。
众人沉默间,屋里的气温似是又降了两度。
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,谁也没再后来出声,以免让气氛变得更为尴尬。
饭后时允抱着大福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,他最近在网上给大福买了内置铃铛的耐咬球,大福喜欢得不得了,走哪都叼着。
刚想着要不要带它去院子里遛遛,时允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。看见是陈彬,他调低音量侧身接了起来。
“我给你问了。”陈彬没多废话,直入主题:“许临熙好像还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,就是喜欢看书。我姐说他运动会连项目都不报,在体育方面好像不是很擅长。但他台球打得不错,他们班有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台球厅见过他 ,他跟那儿的老板好像还挺熟的。”
听对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,时允皱皱眉,掩着声追问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啊。”陈彬啧啧两声:“就这些,这还是我从我姐那儿套话套来的。你都不知道我一提许临熙她那一脸戒备的样,我估摸着是对人家还没死心呢。”
挂了电话,时允撸着大福的毛出了会儿神。
其实几次接触下来,他隐约能察觉到,许临熙这人平日里的生活节奏应该属于按部就班那种,挺沉闷的。
除了上课下课就是做实验看书,除了打台球,也没什么听上去有趣的娱乐爱好。
时允原想着大家年龄都差不多,找找共同话题,一来二去,总能慢慢亲近起来。
可许临熙身上那种自我封闭的距离感太重,看上去刀枪不入的,一时还真让时允觉得有些无从下手。
待王婶把厨房那一摊碗碟收拾完毕,时长荣和许艳萍一前一后,从书房里走了出来。
“这也是前两天别人给我的,原本是想带你许阿姨去看个热闹,但我听说临熙初中的时候就熟读了四大名著。”
时长荣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时允,一脸正色:“你们俩一起去吧。别整天光知道打游戏,也去接受一下传统文化熏陶,遇到看不懂的地方让临熙给你讲讲。”
对方递来了两张门票,正中央印着一排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