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慈欢在外边等得小腿肚都有些酸疼时,才有侍女笑面盈盈地迎她进去:“许良娣请吧,娘娘已经在等您了。”

虽然已经等了许久,许慈欢的心情有些烦躁,可想到今日要同太子妃说的事,她挺直了脊背,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。

太子妃在主位上坐着。见许慈欢进来了,才将茶盏放下。

“坐吧。”

等到许慈欢落了坐之后,还没有等她开口,太子妃又道:“自从那日回东宫之后,林孺人葬生水中的消息,是你放出去的?”

许慈欢脸色微微一僵,又瞬间换成了得体的笑。

她颔首道:“这事…是妾身…”

“蠢!”太子妃听见她承认了,拧紧眉头:“如今太子殿下也寻不见踪迹了,你费尽心思传这又有何用!”

许慈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有些摇摆不定:“可娘娘,不是您说,殿下这几日就会回来吗?”

太子妃眼底闪过一丝的心虚。

先前为了稳住许慈欢,太子妃便承诺,等太子回来之后,便又她请令,晋她为夫人。

她如今手头上已近无人可用了。

乔鸢鸢,她放了一马。却让她给曲顷盈下药,便是曲顷盈自己都不知晓,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
而乔鸢鸢这步棋,也算是废了。

至于许慈欢,她胆子够大,却没入过太子的眼。

愿意入她麾下,不惜将先前对她有恩的表妹推进水中。

太子妃知晓这人如同饿狼,稍不注意便会被反噬。

可耐不住许慈欢着实是一把太过于好用的刀。

如今的东宫之中,要说是谁来正院来的最勤,许慈欢来的次数,便是先前乔鸢鸢都比不上的。

太子妃想至此,看向许慈欢时,目光柔和:“左不过这几日了,是你的,终究是你的。难不成,你不信本宫?”

许慈欢的神色有些闪躲,她道:“自是不会的娘娘对妾身有再造之恩,妾身怎敢…”

太子妃打断她的话,说道:“不会便好。”

她拍了拍手,让竹喜捧着东西出来:“这些你瞧瞧,本宫如今已过了爱打扮的年纪,先前贵妃赏下的许多,都已经用不上了。给你们这些年轻的,瞧着便也叫人开心了些。”

许慈欢的丫鬟在外边候着,于是这一盒子的首饰,也是由她自个捧着的。

许慈欢只觉得自己手腕往下沉了沉。看起来这盒子里的东西,真是实打实的金贵。

她虽出身安南侯府,可侯府却是一个空架子。每逢佳节赏赐的东西是不少,却也没有办法和迟家出生的太子妃比。

许慈欢掩盖住眸色中的喜气洋洋,只是淡淡道:“妾身谢过娘娘。”

她抬头,看向窗外,月光稀疏,乌鸦叫唤。

许慈欢不由得想到了,自己推下水的那一双眼睛。

惊诧,错愕,与她都不知为何会存在的…意料之中。

许慈欢打了个寒战。

太子妃问:“怎么了?”

许慈欢摇了摇头,只是脑海中有一个思绪却愈发的混乱。

林今絮,真的死了吗。

第63章 钱银

远在湖州的林今絮打了一个喷嚏,总觉得有人在惦记自己。

她抬头不知道第几次看向门外了,手里的山水游记中的字仿佛自己长了腿会跑似的,让她丝毫静不下心来去读。

裴知宴从午膳的时候出门去了,到如今月挂正中,都没有回来的意思。

林今絮掰着手指算。

他们如今出来也差不多十日有余了。也不知她与裴知宴失踪的消息,在京城之中掀起了多少的波澜。

只是在湖州,不必应付那这个佛面蛇心的女眷们,也不用守那些个繁琐的礼。

倒也潇洒极了。

窗外,忽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林今絮将窗户支了起来。

这是她这么多年都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