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颂谙仿佛还没有发觉这事情的严重性。
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方从宝华居出来,走到半道上却是脚一滑,整个人摔倒进了小潭之中。
迟颂谙眼前仿佛还是竹喜惊慌失措的脸,和那一声尖叫。
迟颂谙的目光缓缓聚拢,她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都跟散架了一般,便是想抬手,都觉得生疼。
她目光扫了一圈。
怎么这么多人来?
她唇瓣动了动,似乎是想说话,可等她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时,迟颂谙才想起来,她被太医已经判为了“哑疾”。
这个想法叫迟颂谙瞬间有些心惊肉跳,只是她如今却管不得这么多了。
因为,她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。
右侧脸颊仿佛被刀劈了一般,钝钝的疼。
她伸出手来想摸一摸。
可刚抬起手来,便被跪在一旁的乔鸢鸢拉住了手。
乔鸢鸢脸上一串串泪,瞧着是痛心至极的样子。
“娘娘,就算容貌有损,也不是什么大事,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啊!”
迟颂谙听着乔鸢鸢的话,脑海之中翻滚着无数的情绪。
不可能!
怎么可能?她的脸怎么可能毁了!
迟颂谙胸口剧烈的起伏,就连眼神仿佛都能喷出火来。
她眼睛凸出,瞪着乔鸢鸢。
她在胡说什么!
只是,迟颂谙心中的话谁都听不见。
便是站在一旁的太医,见到这般的场景,同样也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缓缓开口,看向太子妃。
“臣定会给娘娘开药,叫娘娘减轻痛苦。娘娘…节哀。”
迟颂谙听着太医的话,僵硬着转过头来,视线落在了太医的身上。
她终于意识到,乔鸢鸢说的话。
不是作假。
迟颂谙一口气没有提上来,瞬间又晕了过去。
站在离她最近的乔鸢鸢一下急了。
“娘娘!”
第260章 毁容2
目睹了这一场兵荒马乱,林今絮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乔鸢鸢的身上。
这屋子里个个都是人精,谁又看不出来,乔鸢鸢虽口口声声都是心疼迟颂谙,劝谏迟颂谙莫要灰心。
但她却是第一个,将这丑陋伤疤给揭开的人。
如今,迟颂谙已经昏过去了,太医查看之后松了口气。
“各位娘娘,主子莫要担心,太子妃娘娘不过是气急攻心罢了,一会儿便会醒。”
想到方才的事,便是太医不愿多说,都还是看向了乔鸢鸢。
太医轻声开口:“乔主子,您莫要在太子妃娘娘的伤口上撒盐了,如今,太子妃娘娘已经经不起再多折腾了。”
被太医明晃晃的点出来,乔鸢鸢脸上青白相交,好不精彩。
她却是不服,自己被太医这般轻而易举地点出来。
只是,这屋子里个个都是人精。
乔鸢鸢方才的所作所为,大家都看在眼里,自然也知晓她究竟是好心还是坏心眼。
便是向来都不愿意掺合这些事情的崔良娣,看着乔鸢鸢的样子,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乔鸢鸢的身份地位,家世也不显。先前是有太子妃娘娘,她好歹能在东宫之中不受奴才们的欺负。
可如今,迟颂谙瞧着便不争气了,她想换个人护着她,自然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。
只是,她太急了,也太坏了。
再怎么样,当初太子妃也是对她不薄的,如今她这般明晃晃地在所有人面前揭开太子妃的伤口。
其余人虽只是看个笑话,但,看向乔鸢鸢的眼神之中,都带了几分叹息。
林今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什么都没有说的李侧妃。
不知怎么,林今絮总觉得,今日的李侧妃着实是和先前不太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