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是迟颂谙这种借用容姐儿,去害别人孩子的毒妇。
李侧妃眼里闪过一丝厉色。
在东宫之中,能稳坐侧妃位置,还能平安诞下一个女儿,这么多年来护她周全的人,又怎么会是一个蠢货。
不过是平日里紧着自己的女儿,不愿显露山水罢了。
她看向容姐儿的时候,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,她咽下心中的苦涩,凑上前,含住了容姐儿递给她的蜜饯。
李侧妃抬起眸来,看向容姐儿,好看的桃花眼之中满满的幸福,她含笑着,轻轻开口。
“容姐儿的蜜饯,是最甜的,母妃最喜欢了。”
容姐儿嘴角扯开一抹轻松的笑容来。
疫病有一个症状,便是会嗜睡。
她还没有和自己的母妃多说几句话,便控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意,一下就睡了过去。
李侧妃看着容姐儿消瘦了许多的小胳膊,她伸出手来,怜惜地替她捂热来。
容姐儿先前胖乎乎如藕节一般的小手臂,如今一摸便能摸到骨头了。
李侧妃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,又要在小郡主面前落泪了。
这些日子她哭过的次数,要比过往这五年来的都多。
身边伺候的侍女有些看不过去了,她走上前来,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热过的汤羹。
她递给了李侧妃,小声道。
“主子您好歹也得吃些一东西进肚子里才是。若是您什么都不吃,等小郡主病好了,您又倒下,岂不是叫小郡主平白担心您吗?”
李侧妃看着身边的侍女,叹了口气,还是依照她的意思端过了小碗来,慢慢吃着。
只是她颇有些食不知味,便是目光依旧在容姐儿的脸上,身上流连着。
虽然容姐儿如今已经清醒了,可便是太医署最为有权威的太医,都不敢保证容姐儿能够痊愈。
李侧妃心中只觉得容姐儿命苦的很,好在殿下除去派来侍从每两个时辰来问过容姐儿的病情,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容姐儿。
李侧妃知晓,对于太子殿下,小皇孙定是比容姐儿一个小郡主重要得多。
但,他还是来看了容姐儿。
李侧妃心中感激,便是对林今絮和小皇孙的愧疚之情,愈发的浓烈。
李侧妃喝了一半碗汤羹,却还是吃不下了。
她伸出手来将汤羹递给了侍女。
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容姐儿,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而后,李侧妃便站起身来,带着侍女往外走去。
等走出了内殿,她扫视了一圈见没有裴知宴这些时日送来寒香园的人。
李侧妃看向侍女,小声开口问道。
“方才叫你去查的,正院那位今日是如何哑了的,你可查清楚了?”
侍女点了点头。
“奴婢查到了,是太子妃每日夜里都要喝一碗燕窝入睡,可今日不知为何,太子妃一起来便发觉自己嗓子发不出声音了,都是拉了铃才叫竹喜过去伺候。”
侍女小声道:“听说太医过去的时候,查出是哑疾,正殿那位直接摔倒在了地上,听说好不狼狈呢。等太医走了之后,屋子里乱轰轰,便是先前殿下和宫中赏赐下的好些东西,都被她砸坏了呢。”
单是听侍女的这些话,李侧妃便已经在心中想到了如今的太子妃娘娘,是多么的狼狈。
李侧妃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手笔。
是林今絮的,还是太子殿下的,亦或是…
宫中那位的。
但李侧妃可不愿意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放过她了。
她俯下身来,轻轻在侍女的耳边说了什么。
等她抬起头来时候,侍女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没有瞒过她的眼睛。
侍女小心翼翼开口:“主子,咱们不是向来不管这些事的吗?若是叫殿下发觉了,咱们…”
李侧妃眼里闪过一丝狠辣。
“人不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