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爱跪,便一直跪这吧。”
迟颂谙刚欣喜地抬起头,就听见了这句话。
她脸上神色稍僵,眸色之中都带了不可思议。
迟颂谙的唇瓣动了动,半晌才开口:“殿下,那可是您的岳丈啊。”
裴知宴眸色渐冷:“他不过咎由自取罢了,至于你,别以为孤什么都不清楚,不过是给你留了太子妃的颜面。若是你要一而再,再而三地要挟孤,孤定然不会让你的心愿落空。”
迟颂谙看着这般冷漠,近乎于无情的裴知宴。
就连喉咙都在发颤。
可明明,当初对林今絮的时候,他是那么的宠溺,甚至不惜屈尊降贵,亲自来接她。
只因为担忧她的安危。
迟颂谙眸中红了一片,她苦笑着。
“殿下便是连最后一丝的情谊都不曾给臣妾了吗?”
裴知宴稍稍一顿,可下一刻,失望的声音便响起。
“当初孤虽宠着她,可该给你的尊贵,一分未曾少过。你口口声声的情谊,又何曾给过孤了?”
裴知宴不愿同她多说,转头便进了书房。
只留下一句。
“来人,送太子妃回房中,好生休养。”
这一句话,便定下了迟大人的生死。
迟颂谙看着裴知宴那冷到极致的背影,心中不由得发寒。
她如今已经感受到了,裴知宴对林今絮的看重了。
若是她当初没有对付林今絮,今日会不会有额外的转机。
这个想法在迟颂谙的心里一闪而过。
她急忙悬崖勒马,将这个想法给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她是尊贵的太子妃,这东宫之中只能有一个最为尊贵的女人的存在。
当初她能容得下李氏,不仅仅是因为她生下的不过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女儿。
更是因为,她不得殿下的宠爱。
一个不得殿下宠爱,唯靠女儿能护住自己一亩三分地,出身微弱的侧妃。
她这个堂堂的太子妃,自然是不必将人放在心上的。
迟颂谙抬眸,看着已经合上了的门。
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迟颂谙的膝盖有些生疼,青石板地面算不得光滑,而如今已到了夏日,她衣裳单薄,便是不低头去看。
也知晓,这衣裳怕是也磨破了。
迟颂谙伸出手来,跪在她身后的竹喜急忙将人扶了起来。
竹喜看向迟颂谙的时候,眼里带了一抹心疼。
就算她的主子平日里算不上对她多么的温柔,甚至还因着殿下对林夫人的偏宠,情绪阴晴不定。
可毕竟这是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主子,从小到大,她满心满眼之中,都是她。
更别提,她是迟府的家生婢女,父母姊妹的身家性命都握在太子妃的手里。
无论如何,她总是希望,自己的主子能过得更好一些。
至少,别和妾室斗成这般模样,惹了太子殿下的厌弃。
竹喜满心都是疲倦,等好不容易搀扶着,将迟颂谙带回了正殿之后。
太子身侧的管事公公后脚便到了。
他来正殿不算勤快,尤其是这一批新人入了东宫之后,太子殿下来正殿的机会少了,连带着管事公公来的也少。
竹喜心中诧异,却还是走上前去:“公公怎么亲自来了?且在正殿喝口茶再走吧。”
管事公公摇了摇头,他看着竹喜一副上道的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说,叫娘娘这些日子好生休养,便不必管其他事了。”
竹喜眼皮一跳:“公公这是何意?要夺了我们家娘娘的管家权不成?”
整个东宫的管家权先前虽分给了李侧妃一部分,但迟颂谙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。
李侧妃是个稳妥的性子,若是遇见了大事都会来正院先禀报一声。
可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