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你成了我嫂嫂,若是不开心,便训斥他便好了,不用留情面。”

裴令姿没有想到林今絮竟然接受得这般快。

便是面上都满是错愕。

“这…”

裴令姿不自觉地抬起头来,看向林贡溪落座的那一块。

却没想到,一下便撞进了林贡溪的眼底。

裴令姿一下就将目光收回,她脖子有些僵硬,一时间便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放了。

林今絮盯着裴令姿的脸,她忍不住皱着眉头,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
“怎么这么烫?可是身子不爽利?”

裴令姿原本就有些不在状态,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林今絮这般说了,她便也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。

林今絮见状,便交代了一下裴令姿的侍女,还叫她上去同崔皇后说明情况,让裴令姿暂时离席。

裴令姿瞧见林今絮这般替她着想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只是林今絮一句话瞬间堵住了她的嘴。

“别谢我,我不过是替我兄长争取争取罢了。”

林今絮挤眉弄眼的:“谁叫他是个木头,却有我这么一个体贴的妹妹呢。”

裴令姿瞧见林今絮这样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她脸上飞过一片霞云:“再提,便叫皇兄来替我做主。”

林今絮看她着实是害羞极了的样子,便只偷偷一笑,便不再提。

而与她们相处融洽的不同。

裴知宴那儿方才已经叫人去查,清凉殿处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
等派出去的侍从回来之后。

裴知宴听完这件事的始末,黑眸之中闪过一丝幽暗。

他在心中庆幸,庆幸林今絮的机敏,竟然会将计就计,再让自己全身而退。

可另一方面,裴知宴却在怪自己。怪自己疏忽。

明明上次林今絮便是在宫中出的事,他这次以为迟贵妃已经倒了,宫中便没有再想对林今絮下手的人了。

却将迟颂谙给忘记了。

裴知宴想到迟颂谙的父亲,竟然也卷进这场风波之中。

裴知宴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明艳无双,荣宠冠生的珍妃身上。

若是在他看来,整个宫中,最想对付迟颂谙,和迟颂谙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。

只有这在迟家饱受煎熬的珍妃娘娘了。

不过这般的做派,怕是会牵扯到迟家。

就不知道自己那个,满心满眼之中都是母后,为迟家着想的父皇,会如何处置了。

裴知宴在珍妃发觉之前,便已经将目光给收回。

他着实是没有想到,一个小小的宴会,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。

果然,如裴知宴所料一般,没过多久,向来伺候承乾帝的大太监蹑手蹑脚,走到了裴知宴的身旁。

他小声开口:“殿下,陛下在保乾宫等您呢,叫您速速前去呢。”

裴知宴一顿:“可是因着今日这事?”

裴知宴一提,那太监脸上便闪过一丝苦涩。

“可不是么,陛下如今发了好大一通火。这…这迟大人毕竟是您的岳丈,您…”

裴知宴没有等他说完,便兀自站了起来。

他对着上座的崔皇后一拱手。

便带着大太监走了。

等出了宴席之上,裴知宴眼底的轻蔑便没有丝毫的掩盖。

“值得父皇这般做的人,已经死了。父皇再护着迟家,又有何种意义!”

大太监惊恐于裴知宴的口无遮拦。

“太子殿下呐,您可慎言呐。”

他一时间叫苦不迭。

“咱们有什么话,到了陛下跟前,定是不能说的才是。”

裴知宴扫他一眼:“便是不该说,孤也说过这么多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