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宴轻咳了一声:“令姿毕竟久处深宫之中,甚少遇见这种事情,你且去安抚她一下。”
林今絮看了裴知宴一眼,也大概猜出他大概也是与自己同时知晓的。
林今絮想了想,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。
她走上前去,见裴令姿身上的衣裳完整,整个人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,只是头上的发髻有些散乱。
林今絮见状,也松了一口气。
她只看了一眼身侧的兄长,便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裴令姿身上了。
林今絮话语轻软,握住了裴令姿的手。
“可有大碍?”
她眸色之中溢满了愧疚:“若不是方才我没注意,也不会叫令姿受这般的苦。”
林今絮其实心中还有满满的疑问,比如,那个贼人如何了,裴令姿她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逃脱的。
更主要的是,林贡溪如今怎么在这儿?
林今絮虽然心疼裴令姿,可她着实是不想将自己的兄长牵扯到这一件事情之中来。
裴令姿看着林今絮,方才的惊吓,如今又后知后觉地浮现了上来。
只是如今还在外头,虽没有路过之人,可身边围着的人也不少。
裴令姿吸了吸鼻子,声音之中带有微弱的哭腔。
“小嫂嫂,我无事。”
她顿了顿,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还好有许世子,若不是他,恐怕我真的得折在那贼人身上了。”
林今絮似是没有听懂裴令姿的话,她重复了一句:“许世子?”
还没等裴令姿回话,她便道:“许慈晖?是他?”
裴令姿知晓林今絮与许家人不合,只是如今,许慈晖救了她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。
她点了点头:“若不是许世子将我从贼人手里救出,我…”
裴令姿的声音有些哽咽,只不过她控制好了情绪,才继续开口:“我已经同他说了,会将这件事告诉父皇和皇兄。替他讨得赏赐。”
林今絮抿了抿唇,涉及到了许慈晖,她脸上的神色算不得好看。
只是,如今裴令姿着实是那人救下来的。
便是连林今絮都得谢过他才是。
可,林今絮却隐约感觉,这件事应当不是这么简单。
林今絮沉默了片刻,却是开口安抚:“放心,是许世子救了你,陛下贤明,定然会奖赏于他。”
林今絮思忖了片刻,看向裴令姿:“只是你如今,应当要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她的目光之中带有怜惜,裴令姿抿了抿唇,却是点点头。
只是,下一刻,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林贡溪的身上。
她声音软糯:“我还得多谢林公子才是。”
方才一直充作背景板,没有开过口的林贡溪,突然被四公主点到,面上闪过一丝的慌乱。
可听清楚裴令姿话语之中的意思,林贡溪才摇了摇头。
他原本就是一袭书生气十足的打扮,月白色的长袍熨贴在身上,愈发显得男子身量颀长,气度非凡。
他话语温柔,便是连投来的目光都似乎带着暖洋洋的生气。
“方才不过路过罢了,草民借了夫人的光,能叫四公主对草民放心,倒叫草民心中尤为感激。”
裴令姿似乎不是很满意他这个答案,可终究只是蹙了蹙黛眉,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了。
只是一旁的林今絮听着自己兄长这般文绉绉的话,没忍住,瞪了他一眼。
在她看来,裴令姿若是对自己兄长有情,简直是碰上了个榆木脑袋!
着实是,太不开窍了!
林今絮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来,替裴令姿正了正头上的簪,又挽住她的手。
轻轻在她耳边道:“罢了,咱们便不同某些不通风情的人再谈了。”
林今絮这话说的虽轻,但毕竟林贡溪离着她们近,自然是将林今絮这一番话收入耳中。
只是,林贡溪也只抿了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