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姿正逗着孩子起劲呢,
外边便传来一阵声响。林今絮好不容易从自己正在看的山水游记之中抬起头来。
便稍稍一惊。
林今絮转过头去,先是看向裴令姿,她小声安抚:“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厢房,我这儿派个人跟着你,若是有什么短缺的,立马同我说。”
裴令姿怯怯地看了裴知宴一眼,又看向林今絮,点头称好。
等将裴令姿送走之后,又让奶嬷嬷将赳赳抱回自己屋子里去了。
她才走上前去,看向裴知宴时,话语都比平日里小了几分。
“殿下今日这是去做什么了,怎么…”
裴知宴一脸的疲倦,可身上的血腥味更是掩盖不住。
林今絮上上下下瞧了他一眼,确定这血腥味不是他自己的,这才放心了下来。
叫侍女拿来他的衣物,同他一道进了浴室之中。
弄脏了的衣裳被随意扔在了地上。
裴知宴先在桶外将自己冲洗干净之后,才踏进浴桶之中。
眸子半眯起来,好在林今絮先前就着人烧了水。如今的温度稍稍有些高,却熏得人舒适得很。
林今絮便站在一旁,轻柔地替裴知宴顺着发。
裴知宴没有开口,她便没有过多过问。
他面上的倦色也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等到再度睁开眼时,水温都稍稍有些凉了。
林今絮似是察觉到了,轻声开口问道:“可是水凉了?我叫人送来热水。”
裴知宴摆了摆手,终于开口。
“不着急。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疲倦极了的样子。
裴知宴双手搭在浴桶的两边,林今絮都不敢往前瞧。只带着一张红脸在他身后站着。
她心疼裴知宴,只想多陪着他。
裴知宴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轻声同她解释:“今日,寻到了赵太保的尸首。”
林今絮一愣,却没有说话。
裴知宴继续道:“腰腹处被捅了两刀,最后溺水而亡的。”
林今絮听着这句话,心里不由闷闷的。
她一下便想到了许慈晖,张了张嘴:“可知晓是谁人做的了?”
裴知宴摇了摇头:“估计是有人在背后相助,从车夫,到小厮。当日里侍奉过赵太保的所有人,都被杀害了。”
林今絮只感觉有一只大手攥紧了她的内心:“可,可是…”
也不能这般让赵太保枉死啊!
“父皇大怒,堂堂从一品的太保,在京城之中,竟然轻而易举被人杀害。着令禁卫军多加巡视,孤这几日可能不能陪你和赳赳用膳了。”
裴知宴转身看向林今絮,握着她的手。
他的手带了水,稍微有些凉,林今絮抿着唇,却反握住裴知宴的手。
她想了想,还是开口:“赵太保这事,若是许慈晖做的,那必定有人在身后相助于他。至于是谁…”
林今絮叹了一口气:“我也不知晓。但是…”
她抬头对上裴知宴的眼睛,同他说了今日发生的事:“我估摸着,他科考不成,是生了尚公主的心。”
裴知宴听了林今絮这一番话,冷哼了一声。
“尚公主?就凭他?”
裴知宴眼里闪过一丝蔑视:“放心,孤会让他,后悔今日的举动。”
只是…裴知宴低下头来深思。
尚公主?许慈晖为何会生了这般的想法。
且不说他一个元妻去世,没什么身份的侯府世子。
便是裴知宴从林今絮这里对许慈晖的了解。他刚愎自用,不愿屈居人下,更是好男风。
就算是整个京城的男人都死绝了,裴知宴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皇妹嫁给这种货色。
裴知宴越想越气,站起身来,随意擦了一下身子便将衣裳套上。
他身上都四散着水汽,可裴知宴面上的神情并没有多么的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