赳赳抓住她的手,专心致志开始研究。

似乎是发现娘亲的手和自己的有些不一样。

张了张自己白白嫩嫩,却短大半截的手,又看了看娘亲的。

唧唧呀呀的,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。

林今絮头发松散,只用一根玉簪挽起,就连衣裳都是随意得很。

只是她目光紧锁着赳赳,半倚在榻上,身上似乎都散发着柔光。

像是一幅山水画一般。

裴知宴回来一瞧,便是看见了这样一幅风景。

他已经几日没有回东宫了,日日在大牢与国子监之间来来回回的奔波。

虽是已经将大多与这次事件有关的官员,都抓住了他们的把柄。

可是…有关许慈湖的事,到如今还是一无所获。

更何况,总有那个蠢笨如猪的皇兄,三番五次来挑衅他。

裴知宴虽然未曾将他放在眼里,可总是被苍蝇盯上的感觉,却是难受得很。

思绪回笼,裴知宴看向倚在榻上的林今絮,与握着林今絮指尖好奇把玩着的赳赳。

身上的戾气淡了许多,便是连眉眼之中都染上了柔和。

隐约发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,林今絮下意识地抬头。

可这一眼,便是叫眉目都舒展开了。

林今絮一笑:“殿下回来了。”

她坐直了身子想下塌去迎他,只是抽了好几回,都没有将自己的手从赳赳手中抽离出来。

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儿,力气却大得厉害,林今絮也不敢太过于强硬,便弯下身来哄着。

“赳赳放开母妃可好?父王回来了,赳赳有没有想父王呀?”

赳赳不知道自己娘亲这是在说什么,只是明显知晓,她这是不让自己再玩她的手了。

刚找到乐趣的赳赳一下就不干了。

张着嘴“啊啊”地叫着,似乎是极为不满林今絮的话。

瞧着这一对活宝,便是裴知宴的眼里都染上了笑意。

“好了。”裴知宴走上前去,两手从赳赳的嘎吱窝处伸过,一下就将他给拎了起来。

赳赳突然腾空起飞,一下瞪圆了眼睛,下意识地把手里紧紧攥住的母妃的手给松开来了。

下一刻,他双手就勾到了父王的脖颈上。
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知宴的脸,“哇!”地一声哭了起来。

裴知宴愣在原地,顿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
便是对着再难的案,他都没有这般紧张过。

赳赳的眼泪鼻涕四撒,还往裴知宴的衣领上蹭。

站在一旁的林今絮看的真真切切,方才的紧张感一下就散去了,“噗呲”一下笑出了声。

她不笑还好,这一笑。

便是相似的两双眼睛一同望向了她,似乎是在不解她为何要笑。

林今絮的笑容一下僵硬在了脸上。

对着两张相似的五官。

只是其中大的颇为冷凛,小的委委屈屈小鼻子上还挂着一个泡泡。

林今絮只能死死压着快要控制不住的笑,拿出自己的帕子来,先替赳赳擦了擦脸,再翻转了一个面,替裴知宴擦了擦他的衣领。

她伸过手来,将赳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,轻声哄着。

还不忘抬起头来看向裴知宴:“殿下瞧着疲倦极了,我一会儿叫松萝让人打来水,殿下还是洗漱一下休息休息才是。”

她顿了顿,又看向他的衣领,忍着笑道:“这衣裳,也该换了。”

裴知宴自然是知晓她这是在笑些什么,只是,这是自己儿子造成的场景。便是他也无可奈何。

只能叹了口气道。

“好。”裴知宴看向赳赳时,眼神之中都带了些无奈。

“这般黏人,也不知道是像谁。”

林今絮听着他口中那似是埋怨的口吻,却丝毫不知道自己泄露出来了多么的纵容。

便是林今絮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