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今絮咬唇,吐出四个字。
“瓮中捉鳖。”
裴知宴面上故意闪过一丝惊诧,在林今絮的眼中,却是实打实的挑衅。
只是林今絮如今心中记挂着后续,便也不同他计较了。
只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殿下继续说吧。”
裴知宴没有立马开口,只是低下头来,看着自己的衣袖。
“若是你力道再大些,再多拉几回。孤倒是觉得,右边的袖子便会比左边的宽大了。”
林今絮与他四目相对,等过了许久,林今絮才反应过来,裴知宴这是在暗指他有事没事总是扯他的衣袖。
林今絮一口气憋在心口,便是下不去也上不来,涨的脸都通红。
裴知宴也知晓,自己不能再这样逗她了。
便道:“无碍,孤的衣裳多着,絮儿若是喜欢,多扯一扯也无碍。”
林今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侧过身去不愿去看他。
“怎么?”裴知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之后的事,便不想听了?”
“比如,孤是怎么算计的,他们的下场又会如何。”
林今絮别扭地,将脸正过来。
她如今挠心挠肺,恨不得将面前裴知宴的脸都一把挠花来。
裴知宴似乎接收到了她内心所想,伸手便是在她头上揉了一把。
林今絮方沐浴完没有多久,便是裴知宴的手心之中,都残存着花露的香味,甜腻腻的。
便是裴知宴也并没有刻意去闻,都能闻得见。
裴知宴瞧着她这副模样,终究是大发慈悲开了口。
“那日之后,三弟代孤回了宫中,向父皇名禀明此事,并着了人去查。”他冷笑一声:“果真,叫孤查出来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暗一回禀,此类事件并不是第一回了,除去春闱,先前的乡试、会试均有此等的情况出现。与那时孤查出来的卖官一事,纠葛颇深。”
林今絮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件事,她在上辈子时候并没有听见的。只是,便是她不懂科考也知晓,若是出了这等事,必然是如同书中所说的一般,官官相护。
林今絮看了一眼裴知宴,他面色稍冷,开口之时,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愠怒。
瞧着像是对这一类事件深恶痛绝。
她有些担忧开口:“若是这事,像先前一般所涉略广,那殿下…”
林今絮的话尚未还未说完,便被裴知宴一下打断了。
“若是如此,那便正好。孤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,以绝后患。”
他冷哼了一声:“在其位不思其职,如何做我大启的官员。”
林今絮先前擅的是独善其身,可明显,裴知宴不是这一类人。
她听着这一席话,便是心头处都一颤。
裴知宴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林今絮说话。
等他低下头来,便是看见了一双带着仰慕的杏眼。
裴知宴稍稍一愣,便是方才的气焰片刻之间消失殆尽了。
他轻咳了一声:“这般看着孤做什么?”
林今絮摇了摇头,却是一脸的笑意。
她缓缓道:“只觉得,殿下这般,倒是英俊潇洒,更甚先前了。”
裴知宴点了她脑袋一下:“油嘴滑舌。”
林今絮的肌肤触手微滑,裴知宴摩挲了一下手指,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等这件事过了之后,孤带你和赳赳去泡温泉,可好?”
林今絮疑惑:“殿下怎么突然这般想了?”
裴知宴声线温柔:“孤只是在想,许久没有好好陪你和孩子了。”
事实却是如此,这两年下来,陛下愈发的倚重他,朝堂上的大事,也渐渐地交予了他。
更何况,春闱一事,也是他与三弟一道告知父皇的。
三弟不便出面,这件事,最后还是要他来料理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