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哼哼唧唧了两声,最后却轻声道。
“殿下一定要护住我们母子二人。”
裴知宴眸色之中闪过一丝坚毅与怜惜。
“放心,孤会让你们都好好的。”
若是有人再想要欺负于他们,那定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林今絮得到了应允,又垂着眸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毕竟如今才刚出了月子,又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几趟。林今絮的身子着实是吃不消的。
况且,有裴知宴在旁边陪着,便是林今絮都将方才所有的担忧抛之脑后了。
有他在,便万事皆不用愁。
裴知宴见她睡得熟了。
等了半晌,小心翼翼将她抱到了拨步床内。
屋子里的炉火烧得稍微有些旺了,可以留的透风的西窗,也有凉风刮进来,正巧中和了屋子里的闷热。
可林今絮脸上依旧是红扑扑得一片。
在裴知宴的眼里,倒是和赳赳没有什么两样了。
赳赳被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之上,林今絮方才太过忧心,总得将赳赳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得下来。
可如今,裴知宴看着愈发相像的两个眉眼,眼底的温柔若是他自己瞧见了,怕都会大吃一惊。
裴知宴顿了下,将衾被给林今絮盖上了,还将她那胡乱动的手也一同塞了进去。
而后,他抱起了赳赳,便往外走。
赳赳如今夜里总是醒,若是在内室与林今絮一道睡,怕是半夜会将她吵醒。
只是,在裴知宴将要跨出门的一刹那。
却听见一声梦中的呢喃。
“赳赳…”
裴知宴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。
他低下头来,看着自己睡得正香的,白白胖胖的大儿子。
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烛光葳蕤,映照着裴知宴的眉眼之间,都是清晰可见的纵容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,今日便容你闹你娘亲这一回。”
怀中的赳赳似是有所感,屁股一撅,便顶在裴知宴的手心里。
裴知宴突然感觉到,手心里,那隐隐约约并不太好的触感。
他一僵。
随即,便是一阵恶臭钻入了他的鼻尖。
裴知宴脸色一下涨红,他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,推开门,看向原本有些打盹的松萝。
“将赳赳的衣裳拿过来,再打一盆温水来。”
松萝听见了裴知宴的声音,猛得惊醒。
她眼睛一下瞪得圆,方才的睡意也都被驱散了。
“诶!是!奴婢现在就去。”
裴知宴拧着眉:“小声些,你家娘娘如今已经睡了。”
松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裴知宴这时候的交代,怕是因为…
松萝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赳赳屁股的位置…裴知宴的手上。
裴知宴脸上沉了沉,可到底怀中抱着的是他的儿子,他清了清嗓子,咳嗽一声:“还不快去?”
松萝面上有些讪讪,想了想,除去叫小丫鬟去装了温水,自己去拿了小主子的小衣裳。
顺便,还将伺候小主子的丫鬟也给带上了。
毕竟,松萝也不相信,裴知宴这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会知晓如何给细皮嫩肉的小主子擦洗换衣裳。
果不其然,第三次险些把赳赳惊醒时候,伺候赳赳的小丫鬟手中拿着浸过水的帕子,小声道。
“殿下,还是叫奴婢来吧。”
裴知宴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,叹了一口气,将赳赳面前的位置让给了小丫鬟。
纵使他是样样精通的太子殿下,可是在照顾孩子方面,确实是再新不过的新手了。
等给赳赳收拾完之后,也已经到了深夜。
他摆了摆手,就叫丫鬟和奶娘一道将赳赳带到偏殿去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