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第三年,那老虔婆便开始对她身旁的丫鬟和嫁妆下手了。而松萝,作为从小陪她到大的家生子,便是动刀的第一个。

松萝被无端的挑拣了错处,送到许家的庄子里。

许家庄子里都是攀了府里关系的家生子, 而松萝作为一个外姓,自是多受折磨。

等到林今絮发现那腌脏事之后,松萝便也悄无声息在庄子里“病逝”了 。

那时的林今絮已然自身难保,自然是庇佑不到她了。

松萝眼尖,一下便见着自家姑娘,小碎步跑了上来,将一直在怀里暖着的汤婆子递在她手里。

“小姐冷着了吧,切快些回家。老爷夫人和大少爷,都在等着您呢。”

林今絮接过汤婆子,身子暖了,心下更是一暖。

她用捂暖了的手,牵过松萝冻得发青的指尖。

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

第8章 归家

林父是近些年才从外派归来,得封做了京官。这林府虽不大,却胜在地段极好,道路宽敞,便是两架马车同驱也是绰绰有余的。

林府室内陈设摆件皆是江南风格,而此缘由不外乎林家这一对儿女皆是在江南一带长大的。

林父与林母早早在屋外候着了。林府外燃着灯,烛火摇曳,却愈发显得一寸寸的亮堂。

林今絮掀开帘子,入目便是自己的一双父母。

“爹,娘…”

林今絮思及前世,不由得眼眶一红,便是没让松萝搀扶,自己跳了下去,扑到了母亲怀里,鼻腔里满是陌生却熟悉的味道。

许氏抚摸着女儿的脑袋,心里头满是怜惜。

“囡囡怎么了?可是在宫里受了委屈?”她眼里溢满了心疼,“便是没过选也不碍事,你舅舅舅母托人来信了,说是想让你去许家呢。到时候便是与你表兄结亲,也未尝不可的。”

“女儿没…”林今絮刚反驳,可听到后边的话,一下就从许氏的怀里出来了,一双眼里满是严肃:“娘亲,女儿就算是把头发给剃了,也断不会进侯府的。”

笑话,再让她入一回侯府受他们磋磨?

做梦!

许氏摸了摸林今絮的脑袋,却并未将林今絮的话记在心上,口头上却哄着:“好好好,娘亲把囡囡留在家中一辈子。”

林父身姿清朗,虽已过了中年,却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风姿。

他目光柔和,立在一旁,看着这对母女。

适时开口:“这才过了几日,便闹得多年未见一样。且先回进府里,想来你兄长也马上下学回府了。”

林贡溪前几年便已过了乡试,如今不过二十,便早被人叫熟了举人老爷,当年以解元及第,林家一时风头无二。

只不过他文风不够老成,教导他经论的大儒建议等到下一轮的春闱时,再参考。如今,距离会试,只有整整一年了。

林贡溪日日起早贪黑,鸡鸣起,月落归。如今便是林父与许氏,都少见着他的面。

只是今日林今絮出宫,林贡溪这个自小疼爱妹妹的兄长,自是会早早归来。

林父的话刚落,便听见林贡溪的声音。

“爹,娘。”林贡溪的眼神却落在林今絮身上:“小妹。”

他背对着月光,身形高挑,一身月色长袍温润如玉,左手手腕上悬挂着玄青色穗子,更是衬得他裸露出的肤色极白。

男生女相,与林今絮有着六分的相似。幼时走人家时,还老被夸是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。

可如此高风亮节的哥哥,上辈子却!

林今絮见着他,方才止住的泪顷刻间涌了上来。她从许氏怀里脱身,跌撞着扑入林贡溪的怀里。

失声痛哭。

“哥哥!….”

林贡溪是文人身,身量单薄,被林今絮这么一撞,险些往后退两步。可他却下意识伸出手来,护住了林今絮的头。

等他察觉到自己衣裳都有些被林今絮的泪浸湿后,他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