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今日那贺从文不做掩饰的行径,让裴知宴察觉到有人窥探自己的女人,才会不顾礼法,在车上就...
林今絮声细如蚊:“妾身又没搭理他。”
她一介女流之辈,还是在除了裴知宴没有任何依靠的湖州府,又如何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太守之子的面子。
何况...她不是把裴知宴给喊来了吗。他如今又是在气什么。
林今絮心里也存着气,就算整个人都在裴知宴的怀里,脸还气鼓鼓地扭了过去。
裴知宴见她的样子,轻笑了一声。
他俯身上去,一下散尽了方才的戾气。
“放心,孤不欺负你。”
他自有人能欺负。
于是,在一个昏暗小巷中,贺从文眼前一片黑,伸手过去,只摸到头顶上是粗麻。
他被人套麻袋里了!
棍棒如风一般的打下。
贺从文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了,尖叫着:“究竟是谁敢如此整我!!”
第73章 报仇
等到次日贺从文从床榻上醒过来后,他捂着自己发青的一双眼,恶狠狠地将身旁战战兢兢的丫鬟手上捧着的药,一扫在地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自己这个在外威严,却极其疼爱唯一儿子的爹。
贺从文伸手,扒拉着他的袖口,哭嚎着:“爹!你定要为儿子讨回公道!”
贺大人身居高位久了,身上的官服也在内里的袖口处绣了金丝,整个人身高七尺,倒是比当儿子的贺从文瞧上去要健壮几分。
他目光沉沉,落在自己贺从文身上。
贺大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若不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,他又怎么会如此耗尽心血来给自己挣棺材本!若不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!
这般蠢笨的逆子,他只想丢进猪圈里喂猪!
贺大人摸了摸傻儿子的头。
“爹知晓你委屈,可这事,着实是错在你...”
贺大人叹了一口气,从昨日贺从文被抬回来之后,他就让自己下属去查。
殴打贺从文的人也从来没有遮掩,自然让贺大人一下就查到了踪迹。
是端王最近新宠的幕僚。这幕僚年纪很轻,刚过了二十三,还未娶妻。而在他落寞之际,唯有一个妹妹伴他左右。
只是...
贺大人瞥了一眼贺从文。
若不是这个逆子,他还能争取一下让那小子在自己麾下为自己所用。
可贺从文贪恋女色,当初看上了那人唯一的妹妹,还强迫她与自己过了一夜。
那女子是个刚烈的,第二日就抹了脖子去了。
而她兄长自知报官无门,便用自己一身真才实学成为了端王府内的幕僚。
贺大人只觉得头疼,嘱咐自己面前早已鼻青脸肿的儿子:“这些日子,莫要再生事了。”
京官三年一巡,如今该是巡抚要到的日子了。
“好好在府里待着,你娘那我也会去说,还真以为这府里谁都管不你了?”
贺从文只觉得自己可太委屈了!
他嘴唇都在发抖,泪却迟迟不敢流下来。
一是怕挨自己父亲的骂,第二是脸上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,眼泪落下来,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。
贺从文:“不可能!父亲!不可能是他做的!”
贺大人眼睛一瞪:“不是他又是谁!”
贺从文支支吾吾,他不敢将自己昨日孟浪的举动说给父亲听,只梗着脖子嘴硬道:“反正, 就不是他!”
贺从文昨日清清楚楚看着,裴知宴离开后看向他的最后一个神情。
那是想把他给灭口的眼神!
贺从文不信,自己前脚刚出了酒楼,后脚就被人塞进麻袋里打,会和裴知宴没有丝毫的关系。
只是,贺从文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气头上的父亲。
他慢慢垂下头来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要牵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