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(1 / 2)

一点烛光,燎原之火。

望不见尽头的瘟疫鬼怪终于在嘶吼惨叫中化为瘴气,瘴气在火光中燃烧,与那些画一起。

千梧回眸,烈火在他眼中熊熊地燃烧,以半生心血为燃料。

不远处,钟离冶终于爬到了失血痛昏的彭彭身边,手臂紧紧地圈着他。

奄奄一息的大夫用脚勾过掀翻的医药箱。

他仿佛受训过千万遍一般,迅速测量心跳血压,敲碎药剂瓶将两针药液注射进彭彭身体,双手滴着血翻出止血钳。

千梧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声,他看着所有画化为灰烬,火灭后,世界尽是灰烬的气息。

江沉一把攥住了他的手。

“回回神。”他一如往日地说道,在他手心里捏了捏,“千梧,回回神。”

“那些都不是真实的,你回头,看看我。”江沉说。

千梧没来得及回头,已经脱力般砰然跪在了地上。像一场大梦从他脑海中被抽.离,一同离开的,还有前世的半条命。

江沉翻身按住他,带着血腥气的唇强硬偏执地压了下来。

作者有话要说:小神经轻轻摩挲着地板。

好像很多个副本都在玩火。

它犹豫了一下,摸着地板说,神经会注意调控下的。

第65章 瘟疫村庄

这一吻恍如隔世。

意识弥散开, 消弭在周遭的破败狼籍中。重新拢起时,他感受到江沉的气息。

千梧从血污中睁开眼,江沉刚刚松开他的嘴唇,在咫尺间凝视, 哑声温柔问, “你还好吗。”

千梧无声默认, 江沉从他头顶缓缓撑起身,嘴角划出一丝浅薄的笑意。

“你又烧画了。”低哑的嗓音透出更深的磁性, 他将手指穿插在千梧发丝间轻揉:“脾气古怪的臭画画的,又对自己的作品动手。”

千梧忽然呛笑起来,随着笑声喉咙里呛出血来, 他重咳几声,却觉得浑身是抽离后的轻松。

千梧坐起, 垂头喃喃道:“如遭毁灭,也如获新生。”

凌乱的黑发遮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眸, 干裂的红唇渗着血, 他嘶声轻笑,清艳无比。

千梧轻声说:“它似乎想为我打造一个新的牢笼。”

江沉眼神坚毅笃定如常,攥住他的手,“只要你想出去, 就不存在牢笼。”

画家的手纤细, 捏在手时连那骨骼都仿佛是纤细的, 温柔的硌在掌心, 让人想要倾其所有去守护。

千梧点头, “我想出去,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
遍地脏污,尽在这轻飘飘的话音落地一瞬消散。

满地骸骨与名画分崩离析, 世界像经历了一场无声息的像素重构。一切尘埃落定时,巨大的指示牌矗立在身边,指示牌旁,立着一具棺椁。棺门无踪,棺里站立者一架白骨,白骨上裂纹斑斑,显然已经历了一番岁月。

棺材上方铭刻着两行烫金小字。

收藏家·商人之棺贪心者死指示牌上丝丝拉拉地响了许久,才终于出现一行字。

“恭喜逃生,全员痊愈。”

“请查收副本奖励。”

千梧视线扫及最后一个字时,刚好听见当啷一声清脆,撑在地上的手边掉落下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
他平静地将钥匙收进福袋里,扭头看向同伴。

“彭彭怎么样了?”江沉问。

钟离冶正茫然地看着凌乱的医药箱,举起的两只手上满是鲜血。

“还没来得及缝合……”他咽了口吐沫,眼神燃起一丝希望,低声喃喃:“但他真的好了。”

被撕扯开大半皮肉露出白骨的伤已痊愈,只留下一圈红痕,像无非被重物压久了一点。只是伤重的人仍然睡着,彭彭满脸血污,胸口轻轻起伏。

爆炸的头发上也沾了脏污,但仍倔强地炸着。钟离冶伸手捡起掉落在旁的鸭舌帽,替他戴好,压了压。

彭彭在梦里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