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珈流着泪摇头,压抑着哭声给了他一个吻,后来天黑冉劭还是回来了,只不过受了很重的伤,连站都站不稳。
冉劭靠在墙上,洛珈从他兜里掏出打火机,然后点燃了一箱烟火,无数火星上蹿,在天空炸开一团绚烂,洛珈回头,他身后是火树银花不夜天,洛珈看见冉劭捂住胸口,面上带着点点鲜血,对着他笑了,他眼中仿佛有泪光。
那也是洛珈第一次也会心地笑了。
那时没有任务,没有未婚妻,只有他们两个。
直到今晚,洛珈才意识到,冉劭早就翻过那些日子,重新做回了末世前的冉劭,担起了他的责任,向着更高更远,正常的生活靠去,只有洛珈停在了原地。
他停在了那个时候,他趴在冉劭怀里,问他以后就算讨厌他,可不可以不把他送人的时候。
冉劭只说,以后都不会了。
洛珈真的相信了。
他不会把他送人,因为冉劭从此以后就不会想要他了。
冉劭和他的认识是一段罪恶,血腥的开始。
而夏棠意味着美好的美好。
谁会愿意在沼泽里一直陷下去。
濯荣见洛珈发呆,叫了他的名字。
洛珈突然像梦中惊醒般,偏头看向濯荣道:“你不是说喜欢我吗?”
夏棠在三天后醒来,洛珈来到医院,冉劭看见他:“夏棠暂时失去了那几天的记忆。”
洛珈闻言原本攥紧的手松开,他看着冉劭的模样,想来是彻夜在照顾夏棠。
“我再问一次,你真的没有把她推下去吗?”
洛珈看着他,嘴角带了一抹无奈的笑:“如果你真的那样想就是我吧。”
冉劭:“洛珈,回答我的问题,是还是不是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当初那名异能者的死跟我有关,三年了,冉劭,”洛珈顿了顿,像是难以说下去,“我如果真的有异能,不会让他碰我一根手指头的,是他趁着你不在,想要……我怎么可能……我自卫难道有错吗?在你心里,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天生让人上的婊子。”
洛珈说到最后,话都在颤抖。
这是洛珈第一次从嘴里说出这个词,也是冉劭经常讽刺他的话。
冉劭看着他:“我没有说你有异能,可他死得太蹊跷了。”
洛珈擦了擦眼泪:“我不会再缠着你了。”
冉劭握住他的手腕,目光凶狠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洛珈委屈地道:“夏小姐的事,我解释不了,冉劭,我太累了,我以为五年的时间,你哪怕有那么一点对我有所留恋。”
“可是,你没有,你只是想跟我上床罢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里边藏着的怨气太深。
冉劭手按着他的肩膀:“谁教你说这种话的?”
洛珈偏头:“没有谁,我不是傻子。”
冉劭松开他,嘲讽道:“可是前不久又巴巴贴上来的是谁?洛珈,这次你能撑多久?”
洛珈没说话,把卡和钥匙拿出来,冉劭没有要接的意思,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洛珈:“冉劭,再见。”
冉劭神情微滞,洛珈关上门,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两个月后,洛珈上了濯荣的车,濯清清坐在后座,洛珈感激地道:“太麻烦你了,我可以自己带清清过去的。”
“没事,我正好要去我父亲那。”
濯家末世以前家里人横跨商,政,文三界,在灾难爆发后,濯父是基地的重要人物。
濯荣的哥哥嫂子在末世去世,独独留下一个女儿,濯父一个人看管不了,濯清清很喜欢洛珈,濯荣就理所应当地让他和一个阿姨看顾濯清清。
濯父住的地方是末世前的一片富人聚集地,他们下车后,濯父也带着人往里走,濯荣原本还笑着在和洛珈说话,突然脚步停住。
濯荣才看清站在他父亲身边的是冉劭,他拍了拍洛珈:“你把清清先带上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