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琛游戏结束,站起来将身份证递给他,笑了一下。

宋元点点头,也礼貌地笑了一下,说了句学长好,刚准备走,就想起什么,补了句谢谢。

后来小哥回来,蒋琛就撤了,结果看到五分钟前离开的宋元。

他犹豫地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中央。那里有一只被车撞的小猫,拖着不能动的下体在艰难地原地打转,喵喵叫的惹人心疼。

大家都看到了,但是没人上前。

很快,宋元就忍不住了,快速跑到马路中央,实在没柔软的东西,他就脱了自己的外套,小心翼翼地想要抱起它,却被小猫碾压到的后腿限制,那里被重物碾压,和马路融为一体,抱不起来了。

宋元眉头紧紧地皱着,脸色苍白,看着它惊恐无助的双眼,不断流血的伤口,清晰可见的骨头,一阵阵眩晕。

随即,有人从身后把他带起来,他靠着对方坚实的后背,感受到头顶温热的气息,急急地说:“它……”

“命要紧。”

他不把话说完,对方就知道他什么意思。宋元扭头看他,蒋琛抓着他的胳膊,把他带到马路边的摩托旁,“上车。”

宋元有一瞬的犹豫,就在这间隙,对方将头盔扣到他头上,下巴的锁扣按好,说:“我叫蒋琛。”

他干脆利索的介绍,长腿跨上机车,“就这一个头盔,戴着吧。”

第22章

“你给我讲讲呗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和你初恋。”

“这有什么可讲的。”

“反正也闲着没事儿。”

我看着柳岸八卦的目光,知道这货不满足不罢休的性格,想了想,跟他说也没什么,就说:“你别笑我。”

“怎么可能,谁还没有荒唐过。”他拉着椅子坐的板正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,很老套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向外界敞开这段隐秘的往事,我有点羞涩,连带背上的伤都隐隐发麻。

“我十六岁那年遇到的她。”

我十六岁那年比我哥叛逆。又或者说我一直都比我哥叛逆。所以我的父母不大管我,因为我哥已经很争气了,我优秀,是如虎添翼,锦上添花,我不争气,带来的影响与后果也不大,我就很自由。

我那个时候喜欢逃课,逃课去草地上躺着,沐浴阳光,呼吸新鲜空气,要么放空,要么在脑袋里想歌词。我会弹吉他,唱几首民谣,就对自己作词作曲跃跃欲试。

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中二和非主流。但那个时候真觉得身边人没人理解,没人能懂。既然世人不懂我,我又在乎什么世人?所以会耀武扬威、明目张胆的放声歌唱,背着一把吉他,走到哪儿唱到哪儿,流浪似的,看着各色各样的眼神,嫌弃厌恶又或者好奇羡慕。

流浪一下午,再像小狗似的垂着尾巴回家。

我实在是有点受够一成不变的生活,就幻想长大,出去,看世界,游山玩水,再也不回来。

我抿抿唇,“有一天晚上,那晚天上全是星星,月亮很亮,我站在桥上放声歌唱。”

唱完,身后站个人。

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,听的很认真,这是我唱歌以来唯一一个观众,我的脸瞬间就红了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风吹起她的裙子,她微笑着看我,朝我竖起大拇指。

我窘迫地说:“唱的不太好,见谅。”

她摇摇头,向我打手语。

我愣住。

我的心慌了慌,说:“我、我不、不知道、我不认识手语,抱歉。”

她没有怪我,只是笑意加深,鼓励似的拍拍我的肩膀。

那天晚上,是我这么多年来,唯一发自内心的快乐。

当晚我就学了手语,学不会的画成手势也要会。

第二天我又去桥上唱,频繁地看着来人。我在等她。

她来了。

我早早看到她,赶快背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