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叶未言第一次见到闻疏越的父亲,梳着标准的大背头,帅气却不如想象中气质儒雅,由于在官场混迹多年,举手投足间高高在上的感觉,都散发出某种腐败的气息。
这般看来,闻疏越的气质像秦青菀。
闻季同坐下没过两分钟,突然进来一个饭店经理,客客气气的给他们换了个豪华大包厢。紧接着好酒好菜陆陆续续的往桌上端,不久后,饭店的老板也来了,说着什么“大驾光临啊蓬荜生辉的”,话里话外想表达的不仅仅是想与闻季同打招呼而已。
此时此刻,在座的各位突然之间没有了存在感,世界仿佛只围着闻季同一个人转,闹得叶玉深一家子尴尬不已。
后来某日叶玉深说过,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下咽的一顿饭。本来叶闻两家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关系,鬼知道会成为亲家。
叶玉深每次在叶未言面前提起时,一言一语中带着对闻家的不屑,就担心别人说他叶家高攀了。直到几年后,他的儿子在学校惹了某某高官的儿子,才深切感受到上头有人的好处。闻季同这人瞧着是腐败了些,遇事却十分乐意帮衬,且处理得干净利落……
“俗…”秦青菀首先就看不下去了,吐出一个字后拧着包起身想离开,好在爷爷奶奶及时赶到,又把她摁回了座位。
有严肃的爷爷坐镇,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,闻季同一皱眉,老板经理赶紧离开。后来他全程只是自个儿闷闷的喝着酒,没有吭过声儿。
闻家人的关系,在餐桌上便可以一目了然,确实是没有感情的一家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闻疏越早已料到这不会是一次相处愉快的晚餐,愧疚的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歉。
叶未言在桌子底下轻捏了捏他的手,朝他摇头微笑。她能理解,他们家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……
“闻先生…”
“嗯?”闻疏越抵在她发顶上的下巴因发声震了一下。
叶未言睡不着便下意识的唤了一声,原来他也没有睡,只是接下来就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“闻先生…”
“我在。”他依然轻声应着。
她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选择问出口“你父母的关系近来怎样?”
他口吻淡淡道“已经分居好几年了。”他们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离婚,只是两个人都好面子,一直没有去办离婚手续,在外人看来还是夫妻关系。
“对不起。”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,可她前天去医院找他时,又看到秦青菀和骆世了,每当想起两人相处和谐的那一幕,就总会担心他知道。不过从他的口吻看来,对父母感情的发展并不会太介意。
闻疏越亲吻着她鬓旁的发“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,早点睡,否则明天又该犯傻了。”
叶未言心虚的回嘴“哪有?”
他的嘴角带笑“孕傻其实是有医学依据的,你别忙着否认。”
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,她也不例外。
心理咨询室早在两周前就关闭了,可她失忆似的,待他一出门,自己又拎着包跑去办公室里坐着,还奇怪米莉怎么没来上班,一通电话拨过去,人家在国外旅游呢,哪有空搭理她。
还有她经常是上一秒才喂完小华,转身又拿出猫粮往食盆里倒,久而久之小华的体重便开始蹭蹭往上涨,成了压炕的胖猫。可它压炕也就算了,还喜欢窝在她的腹部上睡大觉,让孩子未出生就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。
他在对小华打不得又骂不得的无奈下,给它买了个自动喂食器,定时定量喂食,即使减不下体重也不能再升上去。
哗啦啦……
一听到自动喂食器放饭的声音,小华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津津有味的的吃起来。
刚下班回来的闻疏越拿出自己做过笔记的食谱,笑着撇了它一眼,方抬脚朝厨房走去。
早在他回来之前,叶未言已经蒸好了米饭,他只要做两道菜就好。
叶未言挺着孕肚悠闲的捧着水杯,慵懒的倚在一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