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也不叫上我…”黑暗中,叶未言哀怨的吸了吸鼻子,骂道“去吃屎吧!”
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明白她在桌上搭起来的那坨翔,真真切切的表达了她此时此刻的思想感情。
一路摸索着走出御书房,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,叶未言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,因为根本没人给她安排过住处。
夜已深,四处都是提着灯笼巡逻的御林军,现在宵禁正严,一旦被人发现自己大半夜的在宫里瞎逛,指不定会被当做可疑人物给抓进牢里。
不想再受牢狱之灾,叶未言一路躲躲藏藏,向着玉粹楼的方向艰难前行……
嗒嗒嗒…是水滴点点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气味。窗前的榻子上,纪执恒害怕的拉起被子,僵硬的扭头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。
‘噗’的一声突然烛火全部熄灭,恍惚之时,‘呵呵呵…’渗人的笑声从旁边传来,惊起一身疙瘩冷汗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匆匆瞥去。
不知何时站在榻边的女子,黏湿的长发垂在破碎的脸颊边,还在嘀嘀嗒嗒落着水,空漆漆的眼洞正定定的注视着他,又呵呵呵的笑起来。
“啊…唔…”张嘴尖叫却被冰冷的手捂住。
同时,女鬼压低声音开口道“是我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明亮的烛光随着赤杨格的声音而来,早已泪流满面的纪执恒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跃起扑进他怀里,瑟瑟发抖。
感觉到怀里贴着的人,赤杨格身体微僵,扯了扯嘴角看向女鬼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没地方睡觉。”叶未言边说边撩开湿漉漉的长发,脸皮还摇摇欲坠的挂在脸上。不等赤杨格问什么情况,便自行解释道“为了躲避巡夜的御林军,不小心掉池塘里了,那些鲤鱼几年没吃饭似的,死命过来啄我的脸,亏我之前老喂它们。话说,这脸皮什么材料做的?”说完,她一扒拉撕掉那张烂掉的假脸,露出原本的干净脸蛋。
赤杨格只是静静地站着,没有回答。
纪执恒这时候终于回神了,道“先生怎会知道,你是被鱼咬傻了吧?”
“哦。”叶未言才想起,赤杨格不便暴露自己也是易容一事,于是看向纪执恒“得,还窝在人家怀里做啥,别装胆小吃豆腐了。”
纪执恒脸的一下爆红“你…你…胡说,我是…真的害…害怕。”
成功转移话题!叶未言也松了口气,朝赤杨格勾勾嘴角,转身拿换洗的衣服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玉粹楼响起缜乐的声音。
“旺财,陛下让咱家接你回去用早膳了。”
率先在楼下堵着的赤杨格淡淡道“我这儿没有这号人物!”
缜乐笑“陛下今个早儿心情甚好,便给来福赐了个新名号,可不就是叫旺财吗!”
赤杨格眉头一挑“公公稍候片刻!”
楼上,由于时间紧迫,纪执恒给叶未言做脸时手抖个不停,一不小心,不是鼻子捏歪了就是下巴整尖了,过程可谓坎坷,刚上楼的赤杨格有些看不下去,前去帮忙,只三两下便还给叶未言一张精致的小脸,且显得更为自然真实。
“好妙的手艺!”纪执恒由衷发赞,全然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易容。
“我下楼了,你们有空记得去找我玩啊!”叶未言匆匆忙忙的戴上帽子,没时间跟他们耗,才转身却被赤杨格拉住,只见他手上拿着一副护膝“把这个绑上,可以保护膝盖。”
叶未言感动的红了眼“谢谢!”她自己都没考虑过的要行礼下跪的问题,赤杨格都贴心的想到了。
他温柔道“我给你绑上。”
这时,纪执恒就不乐意了“男女授受不亲,还是我来吧!”而后直接拿过赤杨格手上的护膝,准备掀起叶未言的裙摆。
“小心我打死你。”叶未言嫌弃的后退两步,夺回护膝塞进宽大的袖口“我会自己弄的,你们多有保重。”
该保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