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鲁!你怎么说话的!”平头男人又像周围人赔笑道:“认识,小孩子不懂事,你们看我都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冯老太太先骂道:“知道名字又怎么样,我先前觉得你们是思想还没转变过来的卫兵,现在觉得你们是拐子!专门来拐孩子的!”
“对!可能还是绑架犯,不是说要钱吗!”
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,我们胡同里住着好几家警察,再不说就把你们抓起来!”
“孩子都摇头了,还费什么话,就是个骗子,拐子!祺深,你们几个把人摁住,我去前街报警!”
贺祺深刚从巷子里走出来,就听到这样的指挥,转头找了半天,才看到媳妇被一群人围着保护起来,“吴大爷,我已经去过前街了,警察和革委会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两个男人一听,孩子也不追了,转头就跑。
人一心虚跑,就会让另一批本来正义感就挺足的群众热血沸腾,心中正义感拔到顶点,连老太太们都瞬间追了出去,大喊着:
“抓拐子!有人拐卖小孩!”
“前面的拦住,他们是绑架犯!”
可惜整条街闲的人刚才都跟着小男孩走到巷口这边来,里面反而没几个人。
追得最紧的人是原先站在最后面的贺祺深,一直追到巷子最里面,拿起一家门口的编织篮子砸出去,一下砸中两人,又在那两人踉跄的时候冲上去,一脚踹一个,再和后面赶到的小伙子们将人摁趴下。
躲在白露珠后面的小男孩,看得入神,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拽住衣角的手,在两个男人被踹趴下后,两只小手瞬间握拳举起来,喊道:“新郎会功夫!”
看着小孩脸上崇拜的表情,眼前浮现那天晚上沉稳得像个大人的面孔,白露珠缓了两秒,“你好像没那么怕?”
小男孩回头一笑,露出豁牙,“刚才害怕,新娘子保护我就不怕,新郎会功夫,就更不怕了!”
看到他门牙都掉了,白露珠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嘴角紧绷,为什么笑不露齿,内向……?
又缓了两秒,“我们去前面看看?”
“好!”小男孩牵住她的手,仰头道:“新娘子,我喜欢你们,我叫布鲁诺。”
白露珠没把小孩的手放开,牵着他往前走,“你好,布鲁诺,我叫白露珠。”
“新郎叫什么?”小孩说完就拉着她跑起来,“我们快点去找新郎。”
还嫌她走得慢了,白露珠失笑,小跑来到巷子口。
在所有象罗胡同居民的眼里,宅子只有一座,就是最里面的金柱大门庭院,除此之外,其他家都只称呼为小院子。
上辈子活了十年来,只就在女儿学自行车的时候,往门口来过几次,知道大门长什么样。
门扉前檐有两根金柱,比其他家多了一个前出廊,中槛之上刻着华丽仰面莲花木雕,即使多年没住人,油漆斑驳,腐旧发霉,一种显赫气派的气息仍然扑面而来。
以往都是大门紧闭,现下大门敞开,光看邻居们面色好奇,眼神不住打探,就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进来。
院子铺着青花石板,主楼是罕见的二层楼,最特别指之处是二楼窗户,设计得居然也是仰面莲形状,窗格雕刻精巧重莲花瓣,左右两边皆通了一条竹篱笆小路,直通月洞门。
右边可以看得到种有丛林,树影婆娑,轻轻摇曳,遮挡住里面的风景。
左边倒是能看得一清二楚,假山崩颓,杂乱倒在地上,一道小型瀑布与水池早已干涸,花草枯萎,经过冬去春来,重新发了新芽,长势随意,透着唯一的生机。
众人看完怔了片刻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白露珠牵着布鲁诺走进主楼正厅。
本应该挂着名家书画的厅内空空荡荡,左边地上铺着一块长板子,简单的稻草枕头,一张薄棉被,一张缺了一只腿发霉的木桌,放了两个装着水的碗,还有几颗她抓出来的喜糖。
贺祺深与街坊里的年轻小伙手里控制着两个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