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忍冬……

又仔细确认了好几遍,花忍冬终于确认一个事实,那姑娘亲娘死的早,爹娶了后娘变成后爹,连正经名字都没给姑娘取过,一直赔钱货赔钱货地叫了十七年。

花忍冬无奈摇头:这都是什么人呢?好好的姑娘生在这个家里也是倒了大霉了。

问清楚豆婶大伯子家住的地方,花忍冬一路寻过去。

路过大队部时,看到夏宇把大队部的桌椅搬出来一套,和几个男知青围坐在桌边侃大山。

一个镜片像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男知青,手里拿着一张纸,正艰难地把上面的内容画到黑板上。

因为视力太差,鼻头都要贴到纸上了。

啧啧,这个夏宇还真会巧使唤人,才来杏子沟大队多久?连壮丁都抓好了。

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,从京城聊到桃花湾大队,又从桃花湾大队聊到杏子沟大队,后来甚至约好过些日子一起上山挖野菜。

花忍冬清了清嗓子,她这么大个活人在这站了半天了,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她,她都要怀疑自己还是不是那个周县出名的大美人儿了。

知青们被突然出现的女声吓了一跳,有个蹲在桌子上的知青差点没从上面掉下来。

当看清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大美人儿时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。

大高个儿,细高挑,尤其是那脸蛋儿白净的,打眼一看,就跟天仙儿似的。

本来知青点里也有两个长相标致的,虽然比不上这个,却也是大美人儿,可到了村里,风吹日晒地过了两年,再好看的姑娘也磋磨成黑李逵了。

杏子沟大队,啥时候来了这么标致的姑娘了?他们之前咋没发现?

??第082章 夏知青使唤人的手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

花忍冬在这些男知青目光的欻欻下,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硬了,朝夏宇招了招手,“夏知青,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
夏宇便颠颠儿地跟在花忍冬身后走到一旁,谄媚道:“领导,还有什么吩咐?”

这狗腿子的模样让花忍冬挑了下眉,不知道他演的又是哪出,还是清了下嗓子,指着正在写板报的男知青,一本正经道:“交给你的工作,不好这么欺负老实人吧?”

夏宇无辜地挠了下头,不等开口解释,正奋笔疾书的眼镜男知青先急了,“领导,没欺负老实人,他答应把他的钢笔送我。”

说完,还珍惜地摸了下上衣的口袋,那里插着一支八成新的钢笔。

花忍冬朝夏宇上衣口袋看去,果然之前别了一支钢笔的位置空了。

剥苞米给了一盒猪肉罐头,写板报给了一支钢笔,夏知青使唤人的手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
稍稍走远一些,找了个空旷、不容易被偷听的位置,两人凑在一起。花忍冬低声将本子上刚刚记下的所有内容给夏宇汇报了一遍。

“牛棚里有个姓安的老爷子,是前年从京市下放过来的,因年纪大,腿脚不好,只能干些割草和收拾牛棚的活。据村里老太太们说,有个叫楚明的知青,三天两头往牛棚跑,和安老爷子凑一块就能嘀咕半天,村里有人怀疑他们在进行不正当交易,证据就是安老爷子下放过来不久,楚明也下乡过来,他来了之后,安老爷子比刚下放那会儿胖了。

当然,不排除楚明是受人之托,代为照顾安老爷子。

村东有一对母子,母亲姓柳,年轻时人称柳嫂子,这些年开始有人喊她柳婶子,具体名字没人知晓。儿子叫张为。娘俩是张为七岁那年投亲过来的,只是他们投奔的那家亲戚都没了,母子俩就在亲戚留下的房子里住下了。一转眼张为二十六了,柳婶子也没给他张罗亲事。平常农闲时最爱往山里跑,每次除了砍点柴,也从没见他抓到过猎物。不排除是伪装的特务,不娶媳妇,是担心秘密太多,怕暴露了。

村西有个叫赵老酒的老鳏夫,也是年轻时逃荒过来的,早年又娶了个逃荒过来的媳妇,用媳妇带的两根金条把家里房子翻新了,不想媳妇进门半年就难产没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