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后,指着一个瘦小干枯,瞧着比别人都沧桑的女人道:“这人可疑,刚刚我说是来救他们时,就她一双眼睛滴溜乱转,你快摸摸,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
花忍冬将人都看了一遍,从这些人脸上明显饿出来的苍白和身上散发的异味来看,在地窖里待的时间不会短了,虽然从脸色看瘦小女人的脸色看起来最像营养不良,但她身上还算干净。

这才明白他把人都弄晕是别有深意。

花忍冬先给所有人身上绑着的绳子都解开,把那个女人从上到下摸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物,但她并不怀疑夏宇的猜测,只是对这女人更留心几分。

假装成被拐妇女,藏在一群被拐的妇女儿童中间,如果不是想救这些人的卧底,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
再拿出茉莉之前给的解药药瓶在每个人鼻子前面放了放,不一会儿工夫,炕上躺着的人都缓醒过来。

别人醒来时眼里是恐惧和茫然,那个瘦小女人则是一脸警觉,当看清自己已经到了地面上,面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时,嘴一扁,‘嗷’的一声。

花忍冬手急眼快地往她嘴里塞了块臭抹布,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夏宇则抱着肩盯着女人,那眉头拧的都要打成结了,但眼里明显的杀意像是在说:果然不是好东西,杀了算了!

这时候就轮到花忍冬为领导排忧解难了,按着要把抹布从嘴里面拿出来的女人,对其余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道:“刚刚我领导和你们说的话,你们都记得不?外面都是拐子的人,你们不想大家一起再被抓起来就都别出声,不然把他们的人引进来,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
还没反应过来要哭的女人和孩子们,想起昏迷前那个男人对他们说的话,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俩人应该是来救他们的。

女人和孩子们忙不迭地点头,有人问:“那你们是什么人?不会是公安吧?”

花忍冬看向女人,总觉得她眼里虽然也有惊惧,但眼神晶亮,像是在庆幸自己得救了,笑着道:“是啊,我们就是公安,不过不是承庄县的,是省里派下来专门抓这些拐子的。”

听花忍冬说自己是公安,还是为了他们而来,女人和孩子们都露出喜悦的神色,看花忍冬的眼神都是信任,但哪怕是激动的流泪,也都是默默的。

有人跪下就要磕头,被花忍冬制止了,“你们先别激动,拐子还没都抓住,咱们现在还不能离开,但你们要相信,大家都是安全的,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安全。”

女人和孩子们忙不迭地点头,“公安同志,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来救我们。”

花忍冬笑着安抚:“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
感觉到手下按着的女人在挣扎时,按的更用力了几分。

有个女人壮着胆子问:“公安同志,刘凤这是咋了?你为啥按着她不让动?”

花忍冬低头看了眼手底下的女人,原来她叫刘凤啊,脸上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,“不是说了,拐子们还没都抓住,才让你们别哭别闹,可她一醒来就呜嗷的,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要给拐子通风报信了。”

女人们面面相觑,看向那刘凤的眼神里都有了怀疑。

倒是之前问花忍冬话的女人迟疑道:“应该不会吧?我是下河沟大队的,她是我们大队的知青,来大队都两年多了,前儿一起来县里买东西,然后就被拐了。听那些拐子说,明天就要把我们弄出去卖了,她如果和拐子是一伙的,哪能和我们一起被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