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终归是疯子,即使疯子披上乖巧的人皮,学会了如何去爱人,但他也依旧是个疯子。
疯子的爱不正常。
余秽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不会说话就别说了,这张嘴我看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余秽看向蛊女的眸中满是冰冷的警告之意,而蛊女回望的眸中却是不怕死般的挑衅。
她翻了个白眼:“切。”
她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,所以,何必管那么多,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,大不了就是一死。
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,没区别。
何况,反正还有夏青溪在,余秽这只甘愿被套上了项圈的恶犬,真的会违背主人的意愿吗?他能承担来自主人的厌恶吗?
切。
见两人面上暂时平静了下来,夏青溪这才又向蛊女问道:“对了,你之前开门时所说的‘又是谁啊’是什么意思?最近有很多人找你吗?”
“嗷,你说这个啊。”蛊女:“确实有。”
夏青溪疑惑道:“是怎么了吗?”
蛊女慢慢悠悠道:“也不算吧,无非就是因为他们的寿命更短了啊,更容易死了啊什么的,不用在意。”
夏青溪:“???”
见夏青溪还是那副有些懵的样子,蛊女索性直接给他解释道:“不就是因为之前的仪式毁了吗,生息蛊也没了,他们用鲜血供养的那只母蛊也毁了,他们就糟到了反噬,本就不长的寿命如今更短了。”
蛊女耸了耸肩,轻蔑道:“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,早死也是他们活该,找我有个屁用,我活的说不定还没他们久。”
“所以,他们找你是想让你帮帮他们?”夏青溪道。
“是啊。”蛊女爽快点头:“但我不会,就算会,我也不会救他们。”
说到这,蛊女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些:“鬼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认为我能够救他们,就因为这个狗屁苗巫的身份?”
第 94章 千山苗寨
蛊女轻嗤一声:“真是可笑。”
说到这,蛊女又好似想到了什么:“哦,之前的寨主竟然还妄图让我去找你。”蛊女抬手点了点余秽:“想让我去找你来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“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猪脑子,不仅天真的认为我会救他们,还痴心妄想你这个被他们‘害’过的人去会救他们,更别说还是让我去找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他是,他也真有脸。”蛊女看起来心情更糟糕了。
闻言,夏青溪则是若有所思的沉眸思考了会儿,后对蛊女道:“怎么说呢,他们能够做出这种事,既是情理之中,又是意料之外。”
“没人永远都能够在生死面前面不改色,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人。在清楚的感受到死亡逼近时,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的。”
蛊女听后则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,语气中满是厌恶:“我真是受够了。”
受够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也受够了这里。
蛊女垂眸似是无聊般的扣了扣自己的指甲,她突然觉得这世间挺没意思的。
余秽如他所愿,逃离了他厌恶至极的地方,但他有归处,有他爱的人,更有属于他的一个小家。
但是自己呢,离开了这儿,她又能去哪儿呢?
人间熙熙攘攘,却都不是她的归处。
死很容易,但她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死了。可活着又很难,难到她一眼望的尽她生命的尽头。
蛊女的目光有些空洞,只静静的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。
人啊,就是这般简单又这般矛盾。
望着蛊女放在一旁的银器,夏青溪突然问道:“你这是在制蛊吗?”
蛊女也顺着夏青溪的目光向银制器皿那看了一眼,随口应道:“是啊。”
夏青溪好奇道:“是什么作用的蛊啊?”
蛊女懒懒的拿过银器来拨弄了两下,头也不抬道:“闲着没事,想给自己的生活找个乐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