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多少啊?”夏青溪故作疑惑道。

“什么?!”余秽震惊了,立刻将脑袋从夏青溪的颈窝里拔出来,满目控诉的看着他,声音很是委屈:“你竟然不记得,我记得那么清楚,你怎么能不记得了,这么重要的日子……”说着,眼眶甚至还开始隐隐的泛起红意。

“哎,别别别,你别给我啪啪掉眼泪啊。”夏青溪有些慌了,他就是突发奇想的想逗逗他,谁知道这家伙看样子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给他瞧了:“记着呢记着呢,我就是逗逗你,真的记着呢。”

余秽吸了吸鼻子,闷声闷气道:“你不能不记得,也不可以不记得,你明白吗。”

“嗯嗯嗯。”夏青溪连连点头:“好的好的,肯定不会忘的。”

在夏青溪的再三保证下,余秽这才肯放过他。

但见余秽这么的在意这一个日子,夏青溪好奇道:“你为什么这么看中这个日子啊?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?”

一般人在设密码的时候,通常都会设一个对自己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,比如说是自己的生日啊,另一半的生日啊,或是纪念日什么的。

但余秽选的这个日子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?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这是他们分别的日子吧。

余秽默默的搂紧了怀中的夏青溪,低垂着眸子,眼神专注的望着这个被纳入自己领地的青年,他轻声道:“因为这是我们分别的日子啊。”

他从未对分别有过什么特殊的情感,对他而言,他自幼就知道分别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。

他身边的人都在同他分别,有的是渐渐的淡入他的生活,有的则是再也不见。

他明白的,他一直都明白,没有人会陪你很久很久,你总归会回到一个人的。

所以,分别没什么特别的,它只是一件最最普通的事情。

但在与夏青溪分别的那一日,他却再也没办法对分别抱着与以往同样的态度。

夏青溪是不一样的,他于他是不一样的,在他的人生中是十分特别的存在。

他不想与他分别。

他也头一次生出了要将人永远留下来的冲动。

但他知道不能。

他的理智战胜了他的情感,所以他目送着他离开了。

他亲眼看着他的爱人离自己越来越远,直至不见。

那一刻,他的心仿佛也空了一块,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青年的离开也离开了。

自那时起,他就想,他再也不想体验分别了,他再也不想与他的爱人分别了。

离别是一杯愁绪纷杂的苦酒,他不愿再含着泪一品再品。

之所以用这个日子作为密码,是他想提醒自己:千万别再与你在意的人分开了,无论如何。

世人在发誓的时候总会说,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。

但对余秽来说,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。

我所喜欢的未来在由你组成的事物中,若你不在了,那这个世界即使再如何的绚丽多彩,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帧帧的黑白默片。

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。

“就仅仅是这样吗?”夏青溪偏头回望道。

“是也不是吧。”余秽低着头淡淡道。

“嗯?”夏青溪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。

“我的生辰是在仲夏末,你的离开也是在仲夏末。”余秽沉默了一会儿,才轻声道:“可你离开的第二天,就是我的生辰啊。”

“自那以后,我的少年时期就此落幕。”

“我少年时期的最后一个生辰,没有来自家人亲手做的长寿面,没有可以许愿的烛火,没有家人的陪伴,没有寻常人所拥有的一切。”余秽静静的垂着眸子,声音轻的好似要被风吹走一般:“我什么都没有,从前没有,现在的也没有,只有我一个人,静静的坐在山上的亭子里,默默的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。”

“我知道的,万家灯火明明灭灭,却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。”
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