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由于长时间不开口,他声音嘶哑,犹如被尘土掩埋的破旧琵琶,弹出沉闷的旋律,煞是难听。

但这些天以来,他和家人、和念念正常交流。

话说多了,他恢复了原本的嗓子,清脆稚嫩,音质相对清澈。

“嗯,二公子这精气神十足,和从前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”

宋大夫一边蹲下来,一边卷起顾明学的裤子。

他轻轻按了按他的双腿。

但他没反应。

“不疼吗?”

宋大夫问道。

“我没有什么感觉。”

也就是说,不疼。

宋大夫有条不紊地开始检查,但越是深入,他越是惊悸。

眼眶在剧烈摇晃。

连手,也抖的不像样。

他又帮顾明学把了把脉,而后,更是头晕目眩。

这、这太离奇了吧!

不。

他不信。

一定是假的?!

宋大夫一次次为顾明学做各项检查,手和脚、耳鼻喉、肝胆、肾脏等等。

到最后,他不得不承认。

哪怕离奇,但也不是假的。

顾明学的身体恢复得很快。

快得……匪夷所思。

“明学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见宋大夫这般失态,温氏不免焦灼。

顾睿川:“难道是明学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了?”可是,这也不应该啊。

明明。

二弟一直在用念念给的药膏,一日不断。

“宋大夫,你也不用拐弯,有话直说吧。”

顾清舟负手而立,看似无波无澜,但胳膊上绷紧的青筋,隐隐透露出他的惴惴不安。

“你们实在是紧张过度了,其实,没有不好,而是太、太好了!好到我怀疑自己医术不行?!”

“除了腿疾,二公子的身体状况很健康。”

宋大夫的心脏还在跳。

在不受控制的狂跳。

“而这腿疾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。”

宋大夫布满皱纹的脸庞红了。

不是因为愤怒。

而是因为激动。

“等了好久,好久。”温氏啜泣喃喃,“幸好,我等到了这一天……”

两年了。

整整两年了。

七百多个日日夜夜,她一直记挂着二儿子的腿伤,吃不下饭,也睡不着觉。

总想着。

再等等。

或许,二儿子这腿明天就有希望了!

如今看来,她不算白等。

“夫人,这是好事,你别哭。”

话是他说的,但他温润的眼角,也闪烁着湿意。

情绪这东西,向来由心不由人。

“对啊,母亲。”顾睿川走了过去,站在温氏身侧,“看着您哭,我也想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