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望当中,我心底某一处,却始终是清醒着的。

我慕青峰虽无前尘过往,可尚有三分自知之明。尽管不知为何无尘如此执着,我也知道,他此番作为,说到底,还是为了保住我的命。

只是,他却不明白,我虽时日无多,却也晓得,有他在身边陪伴的这一小段日子,必然是慕青峰这漂泊凋零的一生中,过得最为安稳的时候。

我满心认为,这样的好日子,还能再持续一些时候。奈何,人妖混血生而不祥,我慕青峰注定此生此世,都与真心无缘

我做了一梦。

在梦中,我置身于一个如若宫殿般奢美之处。大殿里,乱花迷眼,酒香如毒。我身坐于一隅,距离殿上甚远之处,身边尽是莺莺燕燕,环肥燕瘦。我知道,这些人不分男女,皆是那魔头的禁脔,我亦是当中其一。我不断往自己杯中倒酒,像是恨不得把自己醉死,不知谁人开口在殿上说了些什么,跟着就有人把我从角落里拖拽出来。

我踉跄地被人推到殿上,步子也没踩稳,便往前跌坐于地上。我一晃脑袋,勉强地睁开醉眼,眼前晕晃了片刻,这才看清了上座之人。

殿上,魔尊一袭玄黑缎的长袍,五官风流英俊,可眉眼凌厉如刀,便是勾着嘴,也有十足的威慑。只看他的身边美人如云,这等日子,不说是人间帝王,哪怕是天上的神仙,也没有他过得快活。

此时,两边的侍卫抓住我,逼我将脸露出来。接着我就听见魔尊下首之处的一人道:“这就是魅妖?”那人如打量物件般地看了一看我,“尊主艳福不浅,此等姿色,除了晚玉公子,还真无谁可比得上。”

魔尊不接此人的话,只说:“一个勉强过得了眼的玩物,给了你是无妨,只是这小东西不受调教,未免扫兴。”

那人大笑数声,道:“传说魅妖乃是天生的炉鼎,尊主舍不得,我自也不敢平白夺尊主所好。不若如此,尊主将这魅妖交予我,一日可抵一千兵马,尊主看如何?”

我凶狠地瞪着上座之人,那男人面色不变,猩红的眼里却有异光闪过,喜怒难辨,却看他勾起薄唇,沉声道:“本尊倒是未曾料到,你居然还值得这个价钱。”

闻言,我将脸一撇,对着那要将我买下的魔修道:“慕青峰何德何能,值得阁下损兵折将,要说美人”我假借酒疯,朝魔尊那头丢了个眼色,“我看这里里外外的,还没几个有尊主长得好,不如尊主亲历亲为,想必不说一日一千兵马,就是一天一万兵马,也是值得的。”

这等不要命的话说出口来,殿上顿时一静,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那原先想跟魔尊买下我的人,也尴尬得说不出一字,张了半天嘴,方极是勉强道:“确、确实,是牙尖嘴利……”

所有人噤若寒蝉,座上之人却陡地释出低沉连绵的笑声,待笑声止住以后,他喑哑地道:“慕青峰,本尊许你过两天舒坦日子,倒是将你这脾气越惯越大了。”他语气再是平静,也让人由衷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。

只是,这时候的慕青峰,还学不会对人卑躬屈膝。直到他让人将我拖下去时,我还天真的以为,他能折磨我的手段,来来去去无非是那几样,等到后来,我才明白,被人活活剥夺尊严的那种感受,是有多么地绝望。

那个男人命人在我身上种下了欲蛊,再将我扔入了饲养了无数蛊虫的牢中,整整三天三夜。那些虫子受我身上的欲蛊所吸引,爬满我的身子,它们在我身上咬下的口子,不一会儿就会消除,可是毒液却随着它们的牙渗入我的血液里,情毒催动我身上的媚骨。我一发作,就生不如死。

三日后,那男人才让人将我给捞出来。

我像个破败的玩物,被扔到了他的脚下。我全身滚烫似火,情毒已是催人命,更何况是发动了媚骨,我挣扎地向他爬了过去,抱住他的腿:“碰我……快碰我……”

他负着双手,动也不动地站着,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,却只是冷声沉道:“慕青峰,我早就说过,总有一日,你会求着让我上你。”他斜了我一眼,那眼神视我如什么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