耍性子也是有缘由的。或是不愿意让人守着,或是钱嬷嬷这等刁奴冒犯。

那他为什么打皇上?皇上冒犯他了?不能啊,皇上好几天没见他了!还是说…… 梁九功想起进门时,那傻大胆的小太监,忙把他叫进来。 “你叫柏江?”梁九功问道。

“是!小的叫柏江,梁总管有事请吩咐。” 梁九功上下打量他,这小子长得干巴瘦,长得倒是不丑,但看着也不是聪明相。

“你是今天才来阿哥所的,你怎么就敢说三阿哥最好不见人?难道你家以前是开药铺的?你懂医理?”

柏江憨憨地说道:“小的家里精穷,是王财主家的佃户,小的哪懂什么医理!我敢这么说,是小的命好,投了三阿哥眼缘,今日刚来三阿哥就允许我近身伺候。

小的送水送饭的时候仔细观察了,三阿哥心里难受,但他在自我开解。小的进去了,不多话,不劝解,三阿哥耳根子清净,还肯跟我多说两句。

可是宫里不清净,先是荣妃娘娘来探望,再是钱嬷嬷硬逼着他喝符水,再后来皇上又来了,三阿哥受刺激多了,他就发病了。若是一直清清静静的,或许就没事了!”

说完这些,柏江腼腆笑了笑,“这是我一些没见识的话,公公您听听就算了,别当真。”

梁九功摇摇头,“我看你挺聪明的!你说荣妃娘娘和钱嬷嬷来过后,三阿哥就病得更重了,是吗?难道是荣妃娘娘给三阿哥受委屈了?”

柏江:“可不敢说这话!那是三阿哥的亲娘,自然是对三阿哥极好的。就像皇上,他是三阿哥的亲爹,那不也对三阿哥挺好的嘛!我就是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派来的!”

对,皇上派过来的就这么个玩意儿。 梁九功叹了口气,这话说的,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骂进去了。 “你这话才是不敢说呢!管住自己的嘴,别什么都往外秃噜!”

该问的都问完了,梁九功站起身郑重地叮嘱他们。

“三阿哥是因为什么病的,就连太医都说不清楚,咱们就更不知道了。你我都是做奴才的,这条命贱得很,一不留神就丢了。我有一句话交代你们,不该说的别说,不该问的不要问。这句话是嘱咐你们的,也是嘱咐外头那些人的。”

来喜三人连忙应下,“我们会嘱咐外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。” 梁九功敲敲柏江的头,这是单独警告。 “既然柏江合三阿哥眼缘,那今日起他就近身伺候,来喜教教他规矩。”

经过短暂的培训,柏江当晚上岗给三阿哥值夜。 他乐颠颠地在脚踏旁铺褥子,三阿哥叹道:“去外屋睡,那里有软榻。”

柏江道:“软榻是您白天休息用的,奴才去睡了,岂不弄脏了!” 他拍拍褥子,“这个就很好,比奴才做杂役时睡的褥子好一百倍,像云朵一样!”

柏江起身,摁着三阿哥躺下,又给他掖了掖被角。 “现在没别人了,奴才陪您唠唠嗑。”柏江小声问道,“您白天那样,是装的吧!”

在皇宫里,最重要的就是谨慎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就被传出去了,又被曲解了。 三阿哥轻声道:“我白天怎么了?我白天不是挺好的吗?”

柏江连连点头,表示自己懂了。 “刚才梁公公找我们谈话……”他把自己和梁九功的对话一五一十讲出来,“奴才瞧着,梁公公是不会把奴才的话转达给皇上的。”

三阿哥一点也不意外,梁九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,但他阶级地位在那里摆着,很多事情他只能看,不能说。说多了皇上不高兴,他还得罪人。况且他看着风光,实际上好多大太监都盯着他的位置,等着抓他的错处呢!

三阿哥的病根在哪,梁九功心知肚明。他不明白三阿哥为什么对皇上和荣妃娘娘不满,宫里的皇子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。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,他只考虑自己。

对于他这样的高级奴才来说,他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。荣妃娘娘是四妃之一,陪伴皇上多年,她为皇上生了好几个孩子,大多都夭折了,活着的只剩三阿哥和二公主。

三阿哥得了疯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