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道:“这是南边刚进上来的新鲜荔枝,据说是新品种,不仅早熟,还甜嫩多汁。奴才先去了一趟阿哥所,见门锁着,才想起来您这时候在上课,忙又跑到懋勤殿来。耽误三阿哥享用了,请您恕罪。”
“大太阳晒着,难为你多跑一趟。” 三阿哥招招手,柏江掏出一个荷包塞进那太监手里。那太监收了荷包,说了一车吉祥话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三阿哥尝一颗荔枝,觉得味道不错。他捡出来几个,送给柏江和陈先生。然后把剩下的荔枝好好摆一摆,堆在冰块上面,看起来又是很漂亮的样子。
“柏江,你拿着这些荔枝给二公主送去,她喜欢吃这个。” 柏江把荔枝放进食盒里,“是!奴才这就去!”
三阿哥教他如何跟二公主讲话,“你去了就说,公主前几日提的事,三阿哥已经知道了,三阿哥听完只说了四个字:你少管我!
今日三阿哥又得了荔枝,他知道公主喜欢这个,特意派人把挑剩下的给公主送来。并嘱咐公主少吃些,吃多了上火,嘴巴长大水泡!” 柏江:“……”
“就这些难听话是吧?”柏江用力点头,咬着牙应下来,“行!奴才会尽量活着回来的。”
陈先生劝道:“三阿哥讲话太刻薄,您分明是好意,可这样讲话,好意也变成恶意了。”
三阿哥笑道:“这叫永远年轻,永远嘴臭。哦!我说这些,先生肯定不懂吧!因为你看起来很老很老了,怎么会懂我们年轻人的事?”
陈先生闷闷不乐地摸摸脸,我也没有很老吧…… 柏江去送东西,陈先生和三阿哥开始下午的课程。 大概过了两刻钟,三阿哥突然合上书。
“今天的课到此为止,我要去找柏江。”
陈先生很不赞同,“三阿哥,读书才是最要紧的,您怎么能舍了读书,去找一个奴才?再者柏江是有分寸的人,许是公主留他说话,又或许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手脚。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,难道您离了他,连书都读不成了?”
“你说的很对,柏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。他一直把我当病人照顾,所以一般不会离开我太久。除非是我强把他留在阿哥所,可即便是在阿哥所,他也是闭门不出的,绝对不会乱跑。从这里到二公主的住处,一个来回用不了两刻钟。柏江脚程快,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才对。我感觉他出事了,我必须去接他。”
三阿哥解释完了,扔下书本就跑,陈先生一个柔弱书生,哪里追得上?
先生急得团团乱转,这可怎么办好?若是柏江平安无事,那一切都好说。要真像三阿哥说的那样,柏江出事了,就凭三阿哥不管不顾的脾气,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。
陈先生想了半天,决定去找大阿哥和四阿哥帮忙。
后宫是女眷住的地方,陈先生作为外臣,是不能进后宫的。他在外头两眼一抹黑,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如今只能让两位阿哥想想办法,千万不能让三阿哥胡来。
陈先生去搬救兵,三阿哥已经快走到二公主的住处了。 走在宫道上,还离得远远的,三阿哥就看见一伙人背对着他,把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太监摁在地上。
食盒摔成两半,荔枝滚了一地,灼热的太阳晒干了荔枝表面的水分,原本新鲜红嫩泛着水汽的荔枝变成暗红色,看一眼便觉得倒尽了胃口。
一个稚嫩的声音骂着恶毒的话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狗太监!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你还敢跑!” 一个太监踩着柏江的脸,狠狠地碾了两下。
“九阿哥问你话呢!你没听到吗?还不回话!” 柏江勉强笑道:“奴才没有跑,只是主子吩咐了差使,奴才不敢耽搁。”
“哦,你说三阿哥,呵,他是一个傻子,他又算什么东西!” 柏江怒了,“三阿哥不是傻子,他是你兄长,九阿哥,你眼里太没人了吧!”
“傻子怎么配做我的哥哥,我呸!”九阿哥招手,“我的鞭子呢?把他裤子扒光,我要抽他!” 三阿哥听见这些对话,眼里冷得像结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