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在住院楼门口那里等我。”柏森安静地垂下眼睛,隐藏起自己的情绪,柏雅卿挂掉电话,看着这张几乎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得先走了,你输完液让小张办一下出院。等人家父母来了,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,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,你自己闹的事自己处理好。”
柏森几不可察地点点头,柏雅卿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,还是缓和了声音嘱咐道:“照顾好自己”她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:“在学校别老和你爸爸置气了。”柏森嗤笑了一声,但还是勉强地点了下头,柏雅卿这才戴上墨镜和口罩匆匆离开,母子几个月来第一次见面,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。
而另一边,昏迷的何羿没能阻止医生,所以当他醒来时,不出所料地在自己的病房里看到了连夜赶来的父母。
他头疼地装睡,不敢睁开眼睛,心里却又想到了另一颗定时炸弹。如果秦源知道这件事
“那我就先走了啊,有事您再联系学校这边。”辅导员熟悉的声音传来,何羿头皮一麻,完了,医院连辅导员都联系了,这下秦源不可能不知道了。
他听着妈妈走近床边的声音,脚步明显怒气冲冲,这顿骂估计是躲不过去了。从小到大他在妈妈面前装睡就从来没成功过,早死晚死都是死,何羿心一横,睁开了眼睛。
随后,何羿就完全无暇担心秦源的问题了,因为父母的滔天怒火已经够他喝一壶了。
何羿的妈妈是社区工作人员,爸爸是中学教师,两人都是一辈子按部就班的beta,思想传统又好面子,考上好大学的何羿本是他们唯一的骄傲,可现在竟然因为如此荒唐的原因进了医院,两人看着病历上的“alpha信息素严重代谢障碍、生殖腔轻微挫伤”,几乎气死过去。
何母瞪着他,眼眶泛红,浑身发抖:“在家里千嘱咐万嘱咐你,答应的倒是好好的!结果呢!花钱供你上大学,你看看你在外面干的好事!”她把病历抖得哗哗响:“一点不知道自爱,小小年纪就这样糟蹋自己身体!传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!”
何羿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,又委屈又羞愧又生气,恨不得医院没把自己救过来,直接死了算了。何父眉头紧锁,黑着脸在门口踱来踱去,不时重重地叹一口气。
病房的门紧闭,可是何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。“心思不放在学习上,天天放在这些方面,能有个好吗?!alpha哪有一个好东西?这么大人了连点分辨能力都没有!”
柏森和秦源此时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,尴尬地听着何母源源不断的怒骂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来往的医护和病人看着两个高大帅气的alpha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,难免侧目,二人在骂声和窥视中各怀鬼胎地沉默着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直到护士来查房,何母的批斗才勉强停止,护士询问着吃药和输液的情况,何羿一一回答。门外的两人终于得以清净一会,柏森低声问:“现在...能进去看他吗?”秦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找骂就去。”柏森握着门把权衡了一会,还是收回了手。
可下一秒,门却自己“砰”地打开了。
何母满面怒色地盯着两个年轻的alpha,锐利的眼神在二人间扫射,问道:“是谁?”柏森和秦源在一个愤怒的母亲面前都不自觉地心虚起来,甚至有些不敢跟她对视。
“我问是谁干的!”何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柏森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:“那个...阿姨,是我。实在不好意思,我当时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何母的一巴掌已经狠狠落在了柏森姣好的脸上,白皙的皮肤立即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红印。柏森有些怔愣地捂住自己的脸,不夸张地说,这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打。一旁的秦源也吓了一跳,不知道该不该劝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