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,这里好黑,我害怕

我好害怕,洛………………

雪猎的手拍打着门扉,手掌生疼,在那一片寂静的黑暗中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敲了多久的门。可是……没有人回答他。

是啊,从来都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,他的臣民、他爱过的冥王、他遇到的所有人,从来都没有人听他说话。

喂,喂……听我说啊,听我说啊…………

他抱着头开始尖叫。

我在这里啊!我还活着啊!为什么所有人都………………

黑暗中,有一些东西开始蔓延,那些被他强迫自己忘记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他面前。

不要……不要让我看到啊!我不想看见啊!!

那个红发的王轻率的占有和无情的抛弃、那个白帝国的首领有意无意的奚落、还有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渐渐的夺去了他所有的一切,还有周围的人表面上的虚伪笑脸……

他应该是疯了,为了夺回那个男人,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王国……那些精灵们的尸体血淋淋的出现在他眼前,空洞地控诉着他的罪行。还有他的六个精灵使,他们会在可怕的地方永远徘徊……

【雪猎,这些都是你干的。】

你永远不会被原谅…前代的精灵王用尽生命保护的东西……被你毁了………………

【雪猎,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?】

你到底……干了什么?

不!!!!!!!!!!

洛,救救我……

【你现在,应该干什么?】

救救我……

【你难道还指望能活下去吗?】

救救……

【你知道自己错了吗?】

洛……

雪猎终于崩溃了,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,再一次昏死过去。

十一

毁月这两天心理混乱极了,他不停地质问自己,如果这里面的人是毁卡而不是雪猎,自己会不会早就忍不住打开门了。

他一直坐在木门前,一步都没有离开过。

这个房间被施了魔法,除非是毁月本人,谁都打不开这扇门。

他也都听见了,雪猎的敲门声,哀求声和哭泣的声音。

雪猎越来越虚弱的声音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,但是他忍住,他必须让雪猎自己思考和反省,这是必要的。

可是,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过后,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。

我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啊?

答案显然是肯定的,因为……我不敢去想象把他和弟弟调换……

毁月,也就是洛站起身走进浴室里打算洗把脸,顺便清醒一下。因为天色已经经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,开始慢慢发亮。店门口已经挂上了本日停业的牌子,并且不知道会挂到什么时候。

一会先去把蔬菜洗了,回头看看雪猎要是不闹了就把他搬回床上睡,还有……咖啡……面粉……

他一面合计这些东西一边放热水,一转身发现雪猎的女仆装扔在浴缸旁边。捡起来一看,衣服好像在泥浆里打过滚……还撕破了好几处。

啊啊啊……不用这么讨厌这衣服吧?

衬衣还算比较干净,但是撕扯的痕迹比较奇怪,不像是被鞋子踩得,更像是……被别人撕的…………

毁月一皱眉,将右手手掌覆盖在衬衣上,凝聚了心神。

衣服是没有思想的,所以毁月读到的是一段记录……

他居然看到雪猎被一双地痞流氓的脏手按在地上乱摸,他胡乱撕扯着他的衬衣……还有雪猎躺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低声啜泣的镜头,最后雪猎坐在放满冷水的浴缸里冻得瑟瑟发抖,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……

毁月立刻奔出浴室,把小黑屋的门拉开,他要看到雪猎,就现在。

可是……

里面已经没人了。

是的,雪猎不见了,房间里只有散落了一地的琥珀。每捏碎一颗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