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
毁月从床上醒来,又是一个闲散的早晨,萨塔拉忙碌一天的开始。
他像平常一样开店、忙碌。咖啡壶里的水象往常一样慢慢滴漏,香味渐渐四散开来。雨季已经结束,气温爬升,去年冬天迁徙的候鸟已经回到了这个城市,经常可以听见它们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毁卡这小子住了一阵之后又跑了,他说这次要去远方的人类王国玩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。临走前他打扫了神庙的房间,并且给哥哥煮了早饭(非常难吃),看来这孩子也在慢慢的懂事,毁月想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但是毁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。
晚上的时候莉莉丝跑到他店里,告诉他卷轴已经收到,特别来道谢。和她共进晚餐的时候,莉莉丝似乎在东张西望的找什么东西,但是始终没有问出来。
“其实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的人生好像不是自己控制的,而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书写在一本书里。”毁月若有所思的说。
“你怎么了?”莉莉丝抬起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今年的甘菊生长势头非常的旺盛,甚至连毁月的后院里都长出了不少野生甘菊,毁月看着它们,感到有些兴奋,似乎有个什么人非常喜欢它们,自己则可以用这些花让他高兴一下。这个念头很长时间里让毁月看见麻雀落在后院,在甘菊丛里跳来跳去的时候都很紧张,可是……到底是谁呢?他想不起来。
渐渐的这个困扰让他烦躁起来,为了平复心情他只能回到魔界的那个山洞里散心。
被蓝色光芒浸透的山洞安静如昔,但是一只平顶蘑菇似乎是在特意等待他一般,发出淡淡的光……那是前一次记录的内容没有经过拍打而依旧留存在蘑菇里面的缘故。
只有他才知道这个秘密啊……
毁月伸出手举到蘑菇上面,但是他突然有一种预感,拍下去以后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,并且是让自己难受的事情。毁月不喜欢这种没有理论根据的预感,所以他还是握紧拳头,敲了下去。
“雪猎。”
这应该是一个名字,但是自己对这个名字似乎完全没有印象。
雪猎是谁?
头开始痛了起来,有一些东西就像大自然的水,被阳光蒸发以后,看上去是没有了,但是在以后会变为雨水回到这个世界上一样它一直存在着,只是被藏了起来而已。
毁月似是看见一个金色长发的精灵,背后是五彩晶莹的翅膀,他绝美的脸庞上挂着笑容,看着自己说,“再见。”他虽然在笑,但是眼中却流下了泪水。
短暂的幻觉结束以后,是强烈的愤怒,对方虽然是个美人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毁月只想狠狠的揍他,把那层美丽的外皮撕下来,因为……他夺走了一样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……
毁月想用手抓住自己发胀的头,但是忽然他注意到了手腕上似乎绑着一根金色的线,他伸手去摸它,紧接着发现这其实是一束头发,像手铐一样扎在手腕上。
他想把它拿下来,但是触碰到它时,又突然觉得这是一件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,绝对不能拿下来的的东西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我这是怎么了?
毁月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,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精灵,然后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是用武力,也要让他把那样东西还给他。湛蓝的眼睛霎那间变得通红,杀气笼罩了他,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,他发现身边似乎站着一个人,这个人有着尖尖的耳朵、绿色的眼睛、长长的金发在脑后束起,左手的袖管是空落的……那张熟悉的脸和那个幻觉中的精灵一模一样,他看着毁月吐了吐舌头,笑着说,“你这笨蛋。”
有一种疼痛从左胸弥漫开来,他向这个人影伸出手,而那个人却在他碰到他的时候消失了。毁月看着自己的手笨拙地,成为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姿势。
“你是谁?”他说着说着,眼中流下泪来,他徒劳地用手去擦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