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空无一人,月光淡淡的撒在窗前。

“嘁,没人啊。”毁卡很失望。

“早就跟你说了没人了。”毁月有点慌了。

“睡觉睡觉!!”毁卡一头钻进哥哥的床,倒头就睡。不一会就发出了鼾声。

但是毁月却急得呼吸也沉重起来,雪猎没理由逃跑的啊。

他回身检查门口的结界,奇怪……怎么少了一句咒语……要是没有这句咒语,里面的人是可以看到、听到外面的事情的……

难道……

他听见自己说的话了?

遭了……毁月心想。就在他无所适从的时候,他发现放书架上的一罐魔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月长石耳环,而且是鸽蛋般大小的绿色月长石,这种价值连城的稀有宝石从未在市场上出现过,而且在某些传说中,绿色月长石是精灵王身份的象征。

毁月捏着它的时候,他读到的却是:雪猎捏着月长石,轻轻说,“我不欠你什么了。”然后用袖子擦去了眼泪。

不,不是的,这只是瞎说的啊……

毁月跺了跺脚,也跳出了窗户。

十八

雪猎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,一点都不觉得疼,只是身体动不了了。他朝天空上看去,原来要不是精灵身轻如燕的特性,说不定自己已经摔死了。

还要再爬一次啊……

雪猎试着站起来,但是一点力气都没。

“喂……给我动啊……”他无力地说,“时间……时间快不够……”虽然心里急迫万分,但是越来越浓的睡意已经涌了上来,“不要睡啊,不要……不……”

自己似是置身于一片水面下,抬头看湖面上的波光,清澈湛蓝,他从没见到过这么美的蓝色,身体在慢慢地坠落……雪猎觉得越来越舒服,他一点都不想挣扎,这片湖底一定会很温柔的接纳他的。

结果……我还是……失败了呢……

我努力了…我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了……

可是一个人独自用力是那么的疲惫,睡吧,别丢人了

忽然一双手在拍他的脸……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,是个半透明的灵体……

等等,这个灵体有点眼熟……

虽然看不清,但是还是可以辨别出黑色的头发……黑色的眼睛……一个东方人的脸…………

不!不要!!

你为什么任何时候都阴魂不散!!

雪猎用尽全力挣扎起来,刚才还那么令人舒服的湖水突然倒灌进他的肺里,肺部剧烈的抽痛让他无法自控地咳嗽。

为什么!我已经要死了啊!你是不是那么恨我,想让我死前再痛苦一些?

那个东方男人拽着他的领子往旁边一扯,雪猎立刻掉到了地面上,四周一片混沌。

“你想干什么……”雪猎瞪着他。

男人不说话,只是懒懒地看着他。他的灵体有些支离破碎,虽然用一些奇怪的手法把碎块缝到了一起,但是马上又要散开的感觉,这样的灵体别说渡三川,还没走到冥河就要散掉了。男人不再理会雪猎,转过身往远处走去。

“回来。”雪猎说。

这个人真的停住了脚步,懵懂地看着他。雪猎扯住缝合他灵魂的丝线,把原本支离破碎的灵魂弄紧了些,暂时不会崩溃了。

“谢谢。”灵体开口了。

“说什么谢?是我把你弄得这么惨的,你为什么要……”雪猎大声说到。

“何苦呢……”那个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
是啊,这一切都是何苦呢……

雪猎睁开了眼睛,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,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,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……

他忽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,一个女人……白色的卷发,一袭淡绿色的纱裙,面容慈祥而高贵,她在清晨的晨雾中显得朦朦胧胧。

“母亲……”雪猎喃喃地念叨。

永恒之树点了点头,她蹲下身拥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