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猎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神殿瞄去。

神殿中间站了两个人,一个是毁月,另一个人有着黑色微卷的头发,和代表着魔神身份的巨大盘羊角,长得和毁月很像。

“哥,我回来了,听我说啊,我找到了好玩的东西,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啊。”

“没捅什么篓子吧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真的没有?”
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毁卡往椅子上一坐,回避哥哥的眼神。没惹事才怪。

“卷轴呢?用光没?”

“唔,差不多。”

毁月叹了口气,把一包东西扔给他。

“咦?我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。”毁卡站起来,到处闻了起来。

“味道?哪有?该不是你又从什么地方沾来的。”

“嘁,这种令人不愉快的精灵味道,才不可能是我的。”毁卡是很不喜欢精灵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精灵。”

“我的鼻子从没出过错,我很有自信的。”

“要是你的脑子也从不出错就好了。”毁月叹气。

“咦,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。”毁卡一把从毁月衣服上抓下了一样东西,“一根金发!哥,你藏了女人?看来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啊。”

“谁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。”

“不对……这是精灵的头发,我不是说了不要把精灵带进来吗。”毁卡突然往毁月的卧室走去,“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精灵能把我哥迷住。”

“喂!”毁月去拉毁卡,可是小子跑得贼快,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。

这是一个奇妙的场景,雪猎在房门口和毁卡面对面,但是毁卡似乎根本看不到他。看来那个结界还有幻术的作用。

“跟你说了里面没人的。”

“哥哥,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使得障眼法?老实交代,里面有人把。”

“呵,算你厉害。”

“哥……”毁卡勾住了毁月的胳膊,“我上次跟你说我想往血池里放一点精灵的血,你真的抓了一个精灵回来呢,哥哥真好。”

“但是这个精灵身体太弱,现在还不行。”

“啊?那岂不是没用了?杀了算了。”

“太浪费了,他的成色不错。”

“是嘛……”毁卡外着头想了一下,“但是,为血池奉献血的祭品必须是自愿的才行,你可别忘了。”

“说的不错,这两天我正和他培养感情呢。”毁月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,眼神和看雪猎时一样温柔。

毁月…………

毁月………………

雪猎手脚冰凉,伸手轻抚那面如同透明玻璃般的结界上毁月的脸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
原来如此。

“吃了我也没有关系哦,如果是你的话……”雪猎听到琥珀掉在地上的声音,可是外面的两个人却什么也没听见。

我又哭了……没用的家伙。

雪猎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。他最近经常哭,一个人在毁月不在身边的时候哭。

他爱上了一个人,这个人有些不修边幅,又是个守财奴,而且还是异界的魔神。

这个人喜欢在雪猎得意的时候打击他,在雪猎难过的时候安慰他。

他教他如何面对不会的事情、如何与别人摩擦和交流、如何纠正自己的错误、教他离开了魔法以后应该如何生活,他还教会他如何煮咖啡、如何用文字书写自己的名字;他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吻了他,还几次三番救了他,甚至……让他以为自己是能够被爱的。

而雪猎为了他,学会了如何反省自己,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寻常的人,甚至敢赤手空拳挑战两个暗誓精灵。

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往幸福走去。

可是雪猎的礼物即将到期,十天,只有十天,谁能告诉他一份倒数计时的爱应该如何经营?

雪猎也害怕,他害怕自己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