泊灵想出逃,便时时刻刻都在找机会,一日天气不错,泊灵贴着李泊聿撒娇说想要出去。

泊灵又不是傻的,知道李泊聿就吃他这一套,忍着心里那点难受恐惧做足了迎合手段。

李泊聿手摸着泊灵的脸摩挲,他如今行事没有任何忌惮,紧迫盯着他,夜里可劲折腾泊灵,不知从哪里看了些荒唐东西,便拿着绳子将泊灵捆起来弄,衣服被撕剥得乱七八糟的,前几日泊灵几乎没得下床。

李泊聿松口放了他出游,说是散心,就是在破邪宗的莲湖池晒太阳。

项易之陪在泊灵左右。

周遭时不时有破邪宗的弟子经过,见了泊灵便告退,说来也挺惊奇的,掌门夫人回来半年,谁都知道他受掌门宠爱,连平日里的衣衫都是昂贵稀少的薄云锦,那布料娇贵,见不得水,不少内门弟子竟是一面都未曾见过他。

见过的人只说美则美矣,只是吊着个脸,矜持冷傲,有时连掌门都不给好脸色,像是容不下沙子的轻狂样子。

泊灵从前脸上还有几分稚嫩,如今彻底长开了,皮肉雪白,身段修长,让人移不开眼。

泊灵抱着小狐狸,指头像是水嫩的葱尖,暼了一眼项易之,幽幽开口道:“泊聿如今倒是很信任项师兄。”

项易之: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,总要比别人多上几分默契。”

“我以为项师兄同于师姐更有默契呢,泊聿性子冷,谁的话他都不放在心上,过去肯定辜负过不少人。”

项易之没说话。

泊灵雪白的指头跟狐狸毛都快融为一色了,只是他站起身,袖子往下落,手腕处露出个不见血的牙印。

项易之眼尖瞥了一眼,而后迅速移开视线。

“项师兄你都不觉得不值得吗?”

项易之看着泊灵,他是真的挺怕这位闹出个什么又语出惊人的,将李泊聿招来。

李泊聿心中不痛快,不会对泊灵做什么,但会迁怒到他身上,对他们可不会手软。

“没什么值不得值得的。”

“那你不怕有一日也会落得和长老们一样的下场吗?他们从前也对李泊聿很好的吧,甚至四长老还想将自己的独女嫁给他。”

“泊灵,有些话你不该说的。”

“不该说?”

泊灵语气带了些自嘲的成分:“世人皆知破邪宗李泊聿,却无人知道项师兄也是十六岁结丹的天才,我知道你大抵会劝我认命,可这样的日子,我倒觉得死得干净痛快总比死得漫长痛苦要好。”

项易之立刻紧盯着他,带着些警告意味:“泊灵,你从前是很喜欢泊聿的。”

大概是真的害怕泊灵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来。

泊灵露出一个笑,他如今眉目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熟媚:“放心,只是发个牢骚,还没到最后……我如今倒舍不得死。”

不过泊灵凑近了他,四目相对不过咫尺。

“不过项师兄真是一条好狗,李泊聿该对你好些。”

泊灵拍了拍他的肩,而后往前一步走了,带起一股香风。

项易之只觉得心脏处被扯着一根隐秘的丝线,在泊灵说他是好狗,抽得生疼,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,可泊灵又知道什么呢?

策反项易之的事只能来日方长。

也不知李泊聿给他喂了什么迷魂汤药,竟如此死心塌地。

泊灵妖丹成形那日,他已然被抓回到破邪宗两年之久。

李泊聿敢给天地灵宝,泊灵就敢要。

竟真的给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喂出一颗妖丹。

泊灵坐在灵池里,在丹田内查看自己的妖丹,眼神微微闪动,一时情绪激荡得不能自已。

有了妖丹,就意味着他不再受青禾川的供养,可以靠自己的修炼一步步提升修为,泊灵想着韬光养晦,有一日能真正摆脱李泊聿。

不过李泊聿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个好老师,教泊灵如何运转功法,顺滑得挑不出丝毫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