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合籍大典会怎么样?”
且不说李泊聿敢不敢给泊灵这个合籍大典,光说以李泊聿的身份,嫡传大弟子的合籍典礼,不说要分发请帖给那些同破邪宗关系密切的宗门掌门,更要以示重视和诚意大摆流水宴席三日。
破邪宗丢不起这个人。
所以泊灵是故意为难李泊聿的。
“有了合籍大典,自然全仙道界都知道你我是道侣,这种事做多了若是放在寻常夫妻身上,可称作恩爱,若是我们身上,旁人只会骂我狐媚,你还说对我好,总是这样顾自己开心,不管我的死活。”
李泊聿帮泊灵连雪魄珠都弄到手了,若是以前,泊灵脱光献身都可以,因为从前李泊聿并不热衷于此道,如今见了泊灵,就如同看见癔症病人一般发作,一次不折腾得泊灵浑浑噩噩,是绝不作罢的,泊灵有些苦不堪言。
泊灵知道李泊聿不懂这些。
“我会回去和师傅们商议的。”
听到这个泊灵立刻来了精神:“嗯?”
李泊聿:“我以前不知道,你应当早些告诉我才对。”
这是真的当真了。
“告诉了又如何,”泊灵一把攥住李泊聿的手,一改将刚才的话头,情真意切道:“你我至亲道侣,那些虚礼还是算了罢。”
“这不是虚礼,泊灵,你既然说出来,便是有不满,我回去之后就会禀告师傅,将我们的大典宣扬出去。”
“你会开心吗?”
泊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平头又给依旧讨来一个合籍大典,以至于神情有些复杂。
泊灵想他必须得走了。
灵船回航时,已经不需要多加看管了,破邪宗弟子也有催动佩剑跟随船身一起往宗门方向而去。
于江篱出来透口气的功夫,一回头就看见来人穿着玄色袍袖随风飘展,白袍黑衣,发丝被一根雪白绸带束起,紧接着朝着她走近了。
“听项师兄说,于师姐在幻境中受伤了,还好吗?”
于江篱:“侥幸没死。”
半晌泊灵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于江篱从不喜欢泊灵,却还是不得不承认泊灵外貌实在出众,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很沉静的。
只是一开口说话:“于师姐,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。”
泊灵想让于江篱当这个牵线人,于是说尽了最近李泊聿的荒唐事。
“……他居然要给我一个合籍大典”“我此次也是不想来了”“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平淡一些的生活……”“他实在是有些过了……他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……
“泊灵是我的道侣,怎么对他,那是我们之前的事。”
破邪宗惩诫院内,李泊聿一身黑衣站在堂内人的视线中,泊镇悬挂于腰间,他抬头看了看:“我们的是家事,就不用这么多外人插手吧。”
李泊聿看向泊灵,笑道:“泊灵,我们两个的事怎么好闹到长辈面前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泊灵此刻站在逆光中,手指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勾了勾,颇有些无措的意思。
众目睽睽之下,泊灵突然跪了下去,身体微微颤动垂眸开口道:“弟子有罪,诱陷夫君,纵情欢愉,不顾修行,弟子经过反省,决定不能阻夫君飞升大道,所以弟子恳请愿在山下为夫君祈……”
泊灵话还未说完,就被李泊聿下了缄默术。
泊灵此举实属无奈之举。
他本意原本想借于江篱的嘴,好让那十位长老好好约管李泊聿,不成想她一听说李泊聿有意要和泊灵举行合籍大典,于江篱转头就将他卖了出去。
泊灵说完,就不敢回头看。
他是先李泊聿一盏茶的功夫被人架到了长老处,几个长老只琢磨了个合籍大典,便不住地连说了好几个荒唐荒唐。
泊灵很想跟着他们一起点头,不过此刻他还记着自己狐媚子的身份,扭扭捏捏地说李泊聿这样搞得他压力也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