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慈,快来尝尝!”柳年笑吟吟的坐在软榻上招手。

小公主刚到,正在香玉服侍下解了身上的斗篷,小脸儿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,她快步走到柳年身边挨着坐下,清透的目光落在桌面的食物上有些好奇,看着很厚实的嫩黄色糕点上面是焦褐色,些许果脯点缀,又洒了一层糖霜,捻起一小块放进口中细细品尝,松软,微甜,绵密,味道很是不错。

“母后知道你不嗜甜,所以甜味不浓,如何?”

“母后,这是什么?”小公主声音清润。

“今日是你的生辰,母后命御膳房做了这款糕点,可还喜欢?”柳年摸摸她的脑袋。

那其实就是很普通的鸡蛋糕,用蛋清打发后混着面糊烤制而成,如今宫内尚未有人知道这种做法,柳年自己动手能力差,只能寻了御厨让他们试验,最后做出了这个简易的蛋糕,她已经提前尝过,非常不错。

“喜欢。”小公主颔首,唇角又抿起笑意,眼中尽是欢喜。

只要是母后送的,她都喜欢。

柳年揽着她摸摸她脸蛋,触手一片冰凉,“怎的这么冷?又去玩雪了?”

小公主眨眨眼,“儿臣想用雪堆出母后的模样。”

柳年失笑,“叫瞿嬷嬷知道了,你又得挨训。”

小公主垂下眼窝进柳年怀中,脸上笑意淡去,闷闷道:“母后别叫嬷嬷知道。”

“下次再贪玩,母后可就要向瞿嬷嬷告发你了。”柳年点了点她的眉心,抬头看向香玉,“去煮碗姜汤来。”

小公主身子还在调养当中,今儿受了寒,未免着凉发热,还是得注意些。

永宁宫内一片祥和,东宫却气氛沉闷压抑。

太子一身黑色常服坐在上首,冷峻的脸阴沉无比,杀意勃发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跪着的人。

“殿下,殿下臣的药绝对没问题!”

太子阖眸,食指轻叩桌案,不规律的笃笃声回荡在大殿内。

“你当初告诉孤,三月便见效,但如今,三月之期已过,人依旧好好的,你告诉孤,为何?”

平淡至极的语气却令下方跪着的人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,豆大的冷汗一刻不停的往下落,脸色惨白的嗫嚅道:“臣当初把过脉,那位的确最多只能再活半年,那药他只需不间断的服用一月,必能暴毙而亡……”

“孤只想知道,为什么。”太子打断他的话,声音愈发冰寒。
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那位服用的其他汤药有问题?”他哆嗦着咬牙猜测。

“孤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太子身躯缓缓前倾,极具压迫感的森冷目光落在他身上,一字一句道:“查出原因,活,查不出,死。”

“是!多谢殿下!”

……

时间如水,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,老皇帝病情没见大好,始终不温不火的躺在床榻上,偶尔还会咳点血,但就是死不了。

柳年现在每日前往养心殿都提心吊胆的,因为太子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古怪。

那高深莫测的视线动不动就在她身上打转,看的柳年是头皮发麻,一度怀疑自己给老皇帝续命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。

但好在一直到了盛夏,太子除了用那种古怪的目光看她外没有做任何事。

柳年舒了口气,看来拉锯战她略胜一筹。

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,老皇帝就突然暴毙了。

薨逝的毫无征兆。

得到消息的那刻柳年正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公主睡得正香,结果直接被一阵响彻皇宫的巨大钟声给活生生震醒了。

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香玉脸色难看的快步进来低声道:“主子,陛下,薨了!”

柳年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。

“快!给我更衣!”

她顾不得安抚被吵醒的公主,赶忙下床急匆匆穿戴好就往养心殿跑,大夏天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,遍体生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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