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极品灵石一两,不好才怪了。”天阳子抚着胡须颇为得意。
柳年摇摇头放下,指尖轻点桌面,沉思着斟酌问道:“柳豫这些年的行踪你可有注意过?”
见她神色郑重不像随口闲聊,天阳子心头一突,收敛神情,“他是摩罗的弟子,老头子我关注的并不多。”
柳年抿了抿唇,念头百转间启唇轻声道:“柳豫或与魔修勾结。”
此言一出,不亚于晴天惊雷,蘫苼偌大殿内霎时落针可闻,气氛压抑。
天阳子眉头微皱,“玉京,此话可不能胡说。”
一旦此事被证实,柳豫在正道再无容身之处,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身死道消。
柳年轻轻摇头,垂眸望着杯盏中袅袅升起的烟气,将自己心中的怀疑不紧不慢一一道出。
那阵法的威力她领略过,哪怕元婴后期的修为陨落在里面也只是早晚的事,区区三天时间她的情绪波动已经有些无法自控,无数纷杂的念头充斥脑海,尤以情欲最为旺盛,即便可以与柳豫双修消解,但按照那阵法的恐怖,越到后面她应该越失去理智,半月的时间,完全足够她失去神智彻底沉沦欲海。
然而她除了难以纾解的情欲,就连柳豫也始终神智清明。
他那无法满足的欲望根本不是阵法带来的。
还有那个周猎户,那些‘善意’的村民,每一处都违和的诡异。
即便怀疑那阵法有可能是柳豫的手笔,可她拿不出来他牵涉其中的证据,要想证实只能让天阳子去查。
凡有所为必留痕,只要抓住柳豫与魔道勾结的证据便有机会将他送上刑台,届时她让齐琴将他斩杀,任务便算完成了。
便是逃了也会让柳豫与整个正道为敌,一旦被抓住她依然可以让齐琴动手,最坏不过是逼柳豫入魔还抓不到他,就算如此,也给足了齐琴成长的时间。
正魔不两立,届时齐琴弑亲不会落人口舌,亦不会引来龙族的仇恨。
柳年心中算计着,面上却未变分毫,神情始终淡然,“事关魔道卷土重来,绝对不容小觑,定要小心谨慎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天阳子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她,“倘若证实柳豫与魔道勾结……”
“一切按宗规处置。”
……
柳年回到烟波谷,有些倦怠的倚靠在玉榻上休息。
粹云宫数百年如一日,清清冷冷的毫无人气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自修无情道以来,她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小,性子也越来越冷淡,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,却也没想去转变。
今日与天阳子一番谈话,她心中罕见的多了一些疲倦感。
倘若换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,想必是做不出如此算计柳豫的事,但今时今日的她,即便与柳豫那般缠绵亲昵,却也依旧能眼都不眨的谋夺柳豫的性命,甚至心中毫无波动。
柳年摸了摸心口,心脏依旧沉稳平缓的跳动着,情绪却如一潭死水。
“师尊!”
清润声音带着急切由远及近。
柳年抬眸看去,便见着齐琴一袭白袍步履匆乱的迈入殿内,看到她后满面欣喜,眨眼间来到榻前将她紧紧抱住,玉白面容透着激动的薄红,尚未言语眸中已然浮现一层浅薄水雾。
柳年任他抱了一会后拍拍他的后背将人推开。
齐琴心中不舍却也顺势松开她跪坐在榻旁,牵起她的手贴在颊边轻蹭,水雾氤氲的双眸直勾勾望着她,如墨瞳孔流淌着浓烈的欢喜恋慕。
“师尊……”
柳年眸光微顿,露出一抹浅笑,“没想到半月未见,你已晋升元婴期了。”
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。
齐琴抿唇浅笑,“重修前本就触摸到了突破的边界,差一些感悟罢了,如今重来一回,突破便水到渠成。”
柳年握住他的手腕分出一丝灵力探查,片刻点头轻声道:“根基很扎实。”
话落顿了顿接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