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吧,宋翊锟想,沈清然在经历两个最亲近的人都在短时间内背叛他后,好不容易走出阴影,难道身为爱人的他又要以同样的方式再次伤害他吗?
“你看,你现在的借口已经完全变成别人特,这不就说明其实你自己早就说服自己,何必用这么多的束缚来阻挡自己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呢?”
“小事?”
“不然呢?反正你快要走了不是吗?我们两个从此天南海北,说不定死之前都见不到第二面,没有别人会知道。”
“不!和别人没有关系,不管有没有人知道,有没有人看见,我都对不起自己的心!”
宋翊锟坚定地看着引诱他的秦世峻,那些话与其说是说给秦世峻说,更像是用来说服自己。
“真的吗?那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?”
秦世峻语塞。
“不是对不起你的心吗?你看,有些事情你只要偷着瞒着不让别人发现,就是没人知道,你因为知道沈清然绝对不会看见所以主动亲了我,只是你想亲,只是你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发泄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还有之前,不还是和我光着屁股抱在一起,甚至被我射了一背,沈清然就在旁边躺着,稍微过来点就能发现不对,不就是你觉得我不会让他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,所以哪怕只隔着一道风一吹就能掀开的帘子你也半推半就的同意了。”
“所以你看,你自己都知◥蘭珄檸濛ぺ道,有些东西只要你瞒得够好,不让对方知道,就可以在潇洒过后全当无事发生。”
“这不一样……”
“不一样吗?我就差肏进去了,我们刚见面的时候,别说肏你大腿根,恐怕亲一下你都得把我按在地上揍吧?你看看自己的底线降了多少。所以我说,没有我,也会有其他人,因为你就是想被男人肏,至于你的负罪感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自我麻痹罢了。”
“都一样的。”
秦世峻又亲了他一下。
“就像这个吻,只要你瞒得够好,沈清然不知道,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,当然如果你实在觉得对不起他,这份负罪感会让你的意志替你坐牢,不断折磨你,这也算是对亏欠他的惩罚了不是吗?”
沈清然知道自己的伤宋翊锟也在和自己一同背负,他知道自己两次被父母出轨的丑事伤害,不想成为第三把刀在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次蹂躏,他代替父母成为自己最亲近的人是想把自己从深渊中拉回,而不是彻底让他坠入黑暗,所以沈清然一直知道宋翊锟是爱自己的,那份爱沉重而包容,像乍暖还寒的三月暖阳,也曾在无数个日夜里给他温暖。
宋翊锟这些年来从不肯和任何一个除他之外的人交往过密,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他知道宋翊锟通过自己的方式给他感情上的安全感,可沈清然早就浑身污臭。
宋翊锟以为他害怕的,恰恰是他最向往的,那些所有的温暖对沈清然来说都过于刺痛阴暗中生存的他,偏偏他还必须要像个正常人一样装作喜欢。
可现在,沈清然在沉浸被爱的感动中,更多的是偏执而畸形的欲望。
这样才更有意思啊。
沈清然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笑了。
宋翊锟那么爱自己,所以当他情难自控时才会更加挣扎更加煎熬,他和人接吻拥抱时想得会是自己,他赤身裸体和人纠缠时想得会是自己,他放情沉沦时脑中都会是十年前扑在他怀里哭泣的自己,就连情欲退散后脑中都不会再是空白,而是自己笑得灿烂的脸。
自己会吊着他,让他悬浮在情欲与悔恨中间,像不得善终的亡灵,见不光,在一次次煎熬中沉沦。
那是他背叛自己的惩罚与代价,也是自己畸形的执念与欲望。
当宋翊锟主动吻上秦世峻的那一刻,沈清然就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挣脱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宿命,既然如此,推了我最后一把的人,陪我上路吧,我们从今晚将会迎来即将到来的新生,沈清然起身走了,他不需要听完就知道会发生什么,他需要去做